“凯,凯萨琳?”卫渊以为是自己做梦,使劲掐了一下大腿,凯萨琳就叫了起来:“亲爱的,轻点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卫渊还是有点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態,咬了咬下嘴唇,感觉很痛。
“我把蒲园卖了,当然要来找你。”
“不是……这才几天工夫,那么大个宅子就卖了?”
“对啊,我也没想到这么快。反正有人买我就卖,总共卖了三万两银子,够咱们花很长时间了。”
“三万两?”卫渊被嚇到了,“这宅子那么值钱?”
“蒲园除了地方大景观好之外,市口也是河前街上最好的。所以我说三万两,买家都没压价就买了。”
“然后我想直接来找你算了,反正温陵府我也熟,没想到来对了。你瞧你身上的伤,没个人照顾怎么行。”
“呃……”卫渊张嘴要说话,被凯萨琳用手捂住。
“这两天我都想清楚了,与其死在回英格兰的路上,不如留下来当你的女人。”
“我家里其实也没人需要我惦记。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,后来我父亲也走了,我回去最多也就面对那一群势利眼亲戚而已,我討厌他们。”
“那你娘家人呢?”
“我娘家也没什么人了,我大姨以前是个宫女,后来嫁给了英格兰国王。打从我母亲去世之后,就很少跟我们来往了。”
“你大姨嫁给了英格兰国王?几世?”
凯萨琳想了想,“八世吧,我也记不清了,反正我不关心这事儿。”
“那你大姨有孩子吗?”
“有啊,有个女儿比我大一岁。”
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
“伊莉莎白·都鐸。”
见卫渊的眼睛突然瞪得比牛铃还要大,凯萨琳有点好奇地问:“怎么了,你听说过她的名字?”
何止听说过,简直如雷贯耳啊!
“其实就是个婊子,从小就坏。”凯萨琳咬了咬牙,给她的表姐下了定义。
见卫渊眨巴著眼睛没吭声,她又说到:“这两天我还了解了一下你们大熵人的婚娶规矩,才知道你这样的男人必须娶门当户对的黄花大闺女。”
“所以我决定当你的外室,不影响你以后明媒正娶。”
“啊?”
“你先別说话。”凯萨琳又把他嘴捂上,“老蒲死了之后,真正关心我,对我好的就你一个人。”
“而且你从来不想占我便宜,你就是那种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人。”
“卫渊,如果你不要我,我也不敢一个人回英格兰去。你不知道海洋上的风暴有多可怕,你也不知道海盗们有多凶残。”
“我从小跟著父亲出海贸易,但是在遭遇海盗之前,最远也就到过埃尔米纳堡。”
“当我第一次跟隨海盗船经过风暴角时,我真的被嚇坏了。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,幸运的是,那次海盗船没有沉没。”
“我不敢想像我能再走一次风暴角,我不想再看见那片死亡海域,那里就是魔鬼居住的地方。”
啪嗒!
一颗眼泪打在卫渊脸上,凯萨琳哭了。
“卫渊,我怕……我真的很怕……”她把头埋进卫渊的胸膛,低低地抽泣著:“我还这么年轻,我不想死啊……”
卫渊轻轻嘆了口气。
他现在何尝不怕呢?
他面对的风暴比任何海洋上的狂风骤雨都要恐怖百倍!
凯萨琳想要找一个永久避风的港湾。
他却只能暂时停下来,调整一下心情,重新鼓起勇气去挑战那未知的邪恶。
“好……那你就留下来,我会照顾你的。”沉默半晌,卫渊终於做出了决定。
两个人都是远离故土的异乡客,是时候抱团取暖了……
后半夜,查贇从睡梦中醒过来,揉著眼睛嘀咕了一声:“这洋婆子,大晚上的不睡觉嚎啥呢?”
隔壁床上的卫安没吭声。
“不行,我得出去提醒她一声,这么嚎我哥怎么受得了,我都被她吵醒了。”
“查贇,你別出去。”见这小子起床要向外面走,卫安终於不再装睡,扭头喊了一声。
“安大爷你也被吵醒了?那洋婆子太不像话了,你听,又嚎上了,她这是在说梦话呢还是怎么著?”
唉!
卫安轻轻嘆了口气,翻身起床,然后冲查贇招招手,“刚好,子夜阳气升得快,跟我站站桩。”
“呦,您肯教我桩功了?”查贇大喜,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。
所有的拳术,桩功第一,招式第二。
要不怎么说,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呢。
站桩的时候,师父会把內劲的口诀教你。
一旦领会了这股內劲,拳法才算真正掌握。
卫安也是没办法,不这么做,这小子出去就坏事儿了!
於是拉开架势,把战八极的桩功和口诀都教了,爷俩开始一本正经地练功。
练著练著便心无旁騖,啥声音都听不见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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