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行车后座堆得满满当当,他怕掉下来,用绳子绕著捆了两道,勒得紧实。

散装的拆著麻烦,但鈦粉一点都不能浪费,多一点是一点。

回到厂里时,已经是下午。

张牧之也回来了,身后跟著三辆三轮车,车上都堆著收购来的烟花箱,摞得快到车把高。

车间里,工人围著烟花箱,都透著好奇。

小王凑过来问:“厂长,这苦河厂的烟花看著就一般,拆了干啥呀?”

“取里面的鈦粉,做『龙腾九州』。”

陈鑫说,目光扫过眾人,“都仔细点,別浪费药粉,一点都不能撒。”

他怕工人毛躁,把鈦粉洒了,得盯紧点。

陈鑫找了把剪刀,拆开个烟花箱,拿出里面的纸筒,顺著接缝剪开,把里面的药粉倒进铜盆里。

“就按这个法子拆,药粉全归到铜盆里,”他示范著,又强调了句,“注意別碰引信,有火药,安全第一。”

工人开始动手拆,车间里很快响起沙沙声,都是药粉倒进铜盆的动静。

陈鑫在旁边转著看,见有个工人漏了点药粉在地上,赶紧走过去指出来:“扫进去,一点都別剩。”

这鈦粉来得不容易,每一点都关係到“龙腾九州”龙鳞的亮泽,不能马虎。

老周蹲在地上,手里拿著个细筛子筛药粉。

银闪闪的鈦粉顺著筛网细孔漏下去,落在下面的铜盆里,像撒了层碎星子。

“厂长,你看这粉,够细,比咱之前进的还好些!”

老周抬起头,语气里透著高兴。

陈鑫凑过去看了眼,铜盆里的鈦粉泛著微光,心里鬆了口气。

这粉能用上,之前跑前跑后的折腾没白费。

筛了一下午,鈦粉攒了满满两大盆。

陈鑫让老周把鈦粉装进密封袋里,扎紧口,放进料房的货架上。

“別跟其他料混了,標籤贴清楚,”陈鑫叮嘱,“明天就用,可別出岔子。”

第二天一早,陈鑫先去了料房。

老周已经把鈦粉摆好了,旁边还放著硝酸钾和硫磺,都按分量分好。

“按之前试的比例拌,六成五硝酸钾,一成二硫磺,一成三鈦粉,”陈鑫说,“比例不能错,错了龙鳞就不亮,炸不出冷焰的效果。”

老周拿起铜勺,顺著盆沿慢慢拌料,铜勺在盆里转著圈,药粉渐渐匀了顏色。

陈鑫伸手捻了点,指尖触感细腻。

手感对了,跟之前试炸的时候一样,这样炸出来,龙鳞肯定能立住,不会散。

捲纸筒的地方,工人用的是老木匠做的模子,弧度刚好贴合“龙腾九州”的造型。

每卷一个纸筒,就用绳子勒半小时,保证硬挺不变形。

陈鑫走过去,拿起个刚勒好的纸筒,用手摸了摸边缘。

硬实,弧度也正,心里暗忖:模子没白磨,纸筒合格。

装引信的时候,工人一根根量著长度,都是两厘米,分毫不差。

引信是浸过三次虫胶漆的,外面还裹了层蜡,防潮又耐烧。

陈鑫抽了根引信,摸出打火机点著。

火苗稳稳定定的,燃得不快不慢。

他心里踏实了。

七个烟花的引信能同步炸,不会出差错。

中午,第一个“龙腾九州”做好了。

七个纸筒绑在一起,外面裹著银纸,闪闪发亮,看著就精神。

陈鑫拎著它,往厂后的空地走,李叔、张牧之还有不少工人都跟著,眼里满是期待,想看看效果。

空地风大,吹得人头髮乱飞,衣角也“哗啦”响。

陈鑫把“龙腾九州”放在地上,摆稳当了,心里有点发紧。

要是效果不好,之前所有的功夫都白费了。

他摸出打火机,凑到引信旁,“咔嗒”一声点燃。

刺啦——

引信冒出火星,亮得刺眼。

第一个烟花先窜上天,直衝到八十米高,“嘭”地炸开,先是金色的鱼形,接著,剩下六个烟花接连窜上去,围著鱼形炸开。

金色的鱼形在半空慢慢变样,长出爪子,飘出龙鬚。

是条五爪金龙!

陈鑫抬头看著,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。

成了,龙形完整,鳞片也清晰。

金龙在空中停了好一会儿,银闪闪的鳞片在阳光下晃眼,像活过来似的。

工人里突然爆发出掌声,声音响亮,盖过了风声,连冷风都好像暖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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