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时,车间里还亮著灯。

工人都去休息了,只有陈鑫和李叔还在。

李叔蹲在地上,帮著把晾好的纸筒摞起来。

“小鑫,你也歇会儿,明天还得试放。”

李叔说,眼里透著心疼,知道陈鑫这几天没睡好。

陈鑫摇头,手里拿著个纸筒,往里面填了点药。

他想著再检查一遍,不然睡不著。

晚会是鑫源厂的坎,迈过去就站稳了,不能出任何错。

天刚亮,工人就来了。

小王揉著眼睛,见陈鑫坐在料房门口,手里攥著个“东锋”。

“厂长,这就试放?”他有点慌,怕刚改的烟花出问题。

陈鑫站起来,脚有点麻,跺了跺。

该试了,早试早改,要是不行,还有时间调整。

他拎著“东锋”往空地走,李叔和张牧之赶紧跟上。

空地的风比昨晚还大,马灯被吹得直晃。

陈鑫把“东锋”放在地上,摆稳了,摸出打火机。

成不成,就看这一下了。

得让所有人都知道,鑫源厂的烟花,不是软柿子。

引信被点著,“刺啦”一声,火星比上次窜得更猛,像条小蛇。

陈鑫往后退了五步。

突然,“咻”的一声,比上次响了一倍。

“东锋”直挺挺地衝上天,速度快得看不见轨跡,只留下一道白光。

李叔的嘴顿时张大了。

他盯著天上,嘴巴合不上,心里想:这是“东锋”?比炮还猛!

此时张牧之听著动静出来查看情况,他也愣了,他感觉脚底下的土在颤,像有东西在地下拱。

这动静,別是真炸了什么吧?“

嘭”的一声巨响,比炸雷还近。

天上炸开一团红光,不是散的,是往前推的光团,像块烧红的铁。

火星子往下掉,密密麻麻的,像火山爆发后四处倾泻的岩浆一样。

陈鑫站在原地,感觉脚麻得厉害,土还在颤。

成了,比预想的还猛。

这力度,够让蒋南和章璇都闭嘴了。

旁边的歪脖子柳树,枝条被震得乱晃,叶子落了一地。

远处车间的窗户,“哗啦”一声,一块玻璃碎了,碎片溅在地上。

李叔反应过来:“我的娘,这是把炮仗改成炮了?”

他声音发颤,手还在抖,没见过这么猛的烟花。

张牧之也笑了,捡起帐本,“厂长,这效果,没人敢比了!”

他觉得这一下,就算苦河厂来,也得甘拜下风。

陈鑫盯著天上的余光,他这才满意了。

对!东锋就该是这样!

突然,远处传来喊声,是场外的民眾。

“那是啥?是不是飞弹?”

“听著像爆炸!是不是打仗了?”

声音越来越近,还有人往这边跑,想看清楚。

陈鑫听著民眾的议论,哭笑不得。

不过也正常,这动静换谁都得慌。

这说明改对了,够显眼,够让人记一辈子。

张牧之有点慌,“厂长,要不要解释下?別让人误会。”

他怕民眾报警,引来治安局的人,麻烦。

陈鑫笑著说,“对,解释一下,跟他们说我们是正规烟花厂,绝对没有军火。”

他心想,正好让他们看看,鑫源厂的烟花有多硬,以后销路更好。

果然,没一会儿,几个民眾跑了过来,穿著棉袄,脸冻得通红。

“你们这是放的啥?咋跟飞弹似的?”

一个中年男人问,手指著天上还没散的红光。

陈鑫掏出烟,递过去一根,“是烟花,叫『东锋』。”

群眾见识到了东锋,正好让他们做一下宣传。

中年男人接过烟,知道烟花厂不適合抽菸就没点,“烟花能有这动静?我看像部队的炮!”

他不相信,觉得这不是烟花该有的样子。

李叔也帮著解释,“真是烟花,我们厂做的,明天还试放。”

他怕民眾不信,又指了指地上的烟花筒。

正说著,远处传来自行车的铃声,是治安局的人。

他们穿著蓝制服,车把上掛著警灯,还没亮。

“你们厂爆炸了吗?”带头的人喊,声音有点急。

这么大响,十有八九是爆炸案,得赶紧看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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