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器营帐內的火光忽明忽暗,映得息小壤指尖的灵力纹路忽深忽浅。最后一笔符纹收尾,元磁避血符上的青光缓缓收敛,他將符纸轻轻放在案上,指尖掠过符面,能清晰感知到元磁之力与土行灵力交织的沉稳波动。

“成了?”余元凑过来,粗糲的手指刚要碰到符纸,又猛地缩回去,生怕坏了品相,“我刚加了点血煞铁粉末,你瞧瞧这力道够不够?”

息小壤拿起符纸对著火光看了看,符纹间隱有暗红流光游走,元磁之力比先前凝练了三成有余。他点点头,將符纸摞进竹篮:“师兄的火候拿捏得正好,这符纸贴在法器上,就算化血神刀的煞气再烈,也能挡上一挡。”

余元笑得眼角堆起褶皱,拍了拍炼器炉:“早说你这符纸的法子靠谱,比我瞎琢磨的防御阵法管用多了。燃灯那老狐狸要是敢让金仙带头闯阵,先让他们尝尝元磁石的厉害!”

话音刚落,帐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闻仲掀帘而入,玄色披风上还沾著夜露。他目光扫过案上的符纸,眉头微蹙的神色鬆快了些:“这便是能挡血煞的符纸?”

“正是,闻仲师兄请看。”息小壤递过一张符纸,“元磁之力能偏转血煞,贴在兵刃或衣甲上,可保弟子不受化血神刀暗算。方才我和余元师兄又炼了百余张,足够守阵的核心弟子用上。”

闻仲接过符纸,指尖注入一丝法力,符纸瞬间亮起淡青微光,一股清凉的斥力顺著指尖蔓延开。他眸中闪过讚许,將符纸递迴:“你这灵觉果然有用,若不是你察觉神刀与地脉的关联,明日西岐真要借雷震子的伤做文章。”

“只是碰巧对土性之物敏感些。”息小壤適时低下头,语气带著几分谦逊,“不过方才检查阵区时,我总觉西南方向的地脉还有些滯涩,怕是还有未清理的聚煞器物。”

闻仲神色一凛。昨夜刚清了东北的聚煞盒,若西南还有遗漏,明日阵中煞气再乱,后果不堪设想。他当即沉声道:“你带几人再去查查,我守在这里加固阵眼。”

“不用兴师动眾。”息小壤连忙摆手,“人多反而容易惊动暗处的人,我和余元师兄去就行。他懂炼器,能帮我分辨器物属性,也省些功夫。”

余元立刻抄起身边的金光銼:“正好,我也想瞧瞧燃灯还藏了什么破烂!”

两人提著炼器炉里的元磁石和聚灵符,借著夜色往西南方向走。息小壤刻意放慢脚步,指尖偶尔贴一下地面,灵力像细针般悄悄探入地脉。方才议事时他就察觉西南的煞气比別处重些,只是怕白天君在场多心,没敢当场说破。

“这里的土不对劲。”走到一片乱石堆前,息小壤忽然停住脚。地面的土层看著与別处无异,可指尖传来的触感却格外鬆散,底下隱约有煞气流动的痕跡。

余元蹲下身敲了敲地面,声音发闷:“底下是空的?”

息小壤没说话,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土行灵力,顺著石缝往下渗。灵力探到三尺深处时,果然触到了硬物,还裹著与之前聚煞盒相似的阐教符籙气息。他示意余元后退些,从袖中摸出聚灵符,指尖一弹,符纸精准落在乱石堆中央。

青光闪过,底下的煞气瞬间被压制,连地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。息小壤走上前,双手按在地上,灵力缓缓催动,周围的乱石和土层慢慢移开,露出一个黑木盒——比东北找到的那个略大些,盒上刻著的符籙更复杂,煞气也更浓郁。

“又是这玩意儿!”余元气得骂了一句,“燃灯真是把聚煞盒当石头埋了!”

“別碰,这盒子上的符籙带了引火咒。”息小壤拦住他,指尖凝起土行灵力,像流水般裹住黑木盒,“得用元磁石先镇住煞气,再封进地下深处。”

他从怀里摸出块元磁石,轻轻放在黑木盒上。元磁石一碰到盒子,立刻发出细微的嗡鸣,盒上的符籙光芒骤暗。息小壤趁机催动灵力,將周围的土往回填,一层层压实,直到地面恢復原状,才又贴了张地脉共鸣符在上面。

“这样就成了?”余元盯著地面,没看出任何异常。

“这符纸能和地脉绑定,要是有人再动这里,符纸就会发红示警。”息小壤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先回去吧,剩下的等明日再……”

话没说完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,像是符籙燃烧的声音。息小壤眼神一凝,灵觉瞬间铺展开——西北方向的枯井旁,有淡淡的金光闪过,还伴著西方教特有的寂灭煞气。

“是昨夜那个黑影!”余元也察觉到了动静,抄起金光銼就要追。

“別追。”息小壤拉住他,“对方只是在试探,我们要是过去了,反而会暴露已经发现聚煞盒的事。”他指尖往枯井方向送了一缕灵力,顺著地脉绕到枯井旁,“我已经用土行灵力把井口的阴脉口子封死了,他引不出煞气,自然会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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