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元半信半疑,可等了片刻,远处的金光果然消失了。他挠挠头:“你这控土的本事真是邪门,隔著这么远都能动手。”

息小壤笑了笑没接话,心里却暗自警惕。西方教的人接连现身,显然是燃灯特意请来的帮手,明日的“討说法”怕是没那么容易应付。

两人提著东西往回走,刚到营帐附近,就见碧霄站在营门口张望,手里还攥著金蛟剪。见他们回来,她立刻迎上来:“可算回来了!龟灵师姐和闻仲正等你们议事。”

进了主帐,龟灵圣母正对著一张阵图沉思,案上还放著几张地脉共鸣符。见他们进来,她抬眸道:“西南的聚煞盒找到了?”

“找到了,已经封进地下了。”息小壤將处理过程简单说了一遍,“对方还派人去枯井那边试探,不过阴脉口子已经封死,引不出煞气。”

龟灵圣母点点头,指著阵图:“方才碧霄查探时发现,西岐营寨外的金光更浓了,西方教至少来了三位修士。燃灯这是打算明著借外力施压,暗著让修士引煞气乱阵。”

闻仲敲了敲案角,语气凝重:“明日广成子带西岐弟子来,定是先拿雷震子的伤说事,逼我们让开防线。若是谈不拢,他们就会藉故闯阵,西方教的人再暗中动手引动煞气,到时候化血阵一乱,他们正好有藉口毁阵。”

“那我们不能被动挨打!”碧霄握紧金蛟剪,“不如我带些弟子去西岐营寨外埋伏,先解决了那些西方教的人!”

“不可。”息小壤连忙开口,“西方教的人是燃灯请来的,我们主动动手,反而落了口实。他们要『討说法』,我们就跟他们论理,只要化血阵不出乱子,他们没理由硬闯。”

龟灵圣母看向他,眼神里带著考量:“你有什么主意?”

“明日让守阵的弟子都带上元磁避血符和地脉共鸣符。”息小壤指著案上的符纸,“元磁符挡血煞,共鸣符预警煞气异动。我守在阵眼附近,一旦察觉地脉有异常,就立刻调整灵力稳住阵脚。西方教的人引不出煞气,自然没法捣乱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广成子是阐教金仙,好面子。只要我们占住理,他未必敢真的撕破脸动手。要是他硬闯,有龟灵师姐和闻仲师兄在,也能挡住。”

闻仲沉吟片刻,觉得这法子稳妥。既不主动挑衅,又做足了防御准备,正好戳中燃灯想借事端破阵的心思。他看向息小壤:“你守阵眼太过危险,不如留在后营传讯。”

“我对土性灵觉最敏感,別人未必能及时察觉地脉异动。”息小壤语气坚定,“而且我只在阵眼外围,不会直接交手,出不了事。”

龟灵圣母抬手按住刚要开口的碧霄,点头道:“就按他说的办。明日白天君守阵心,確保化血神刀不出乱子;余元带弟子巡逻,清理阵外的小股异动;碧霄跟著我应付广成子;息小壤守阵眼西侧的地脉节点,有情况立刻传讯。”

几人分工完毕,各自散去准备。息小壤回到自己的小营帐,从袖中摸出那块刻著莲花纹的木牌。木牌上的纹路细看起来,確实和西方教的莲花印记相似,只是多了些聚煞的符文,显然是燃灯特意让西方教修士准备的。

他將木牌收进怀里,又检查了一遍剩下的符纸。元磁避血符还有八十多张,地脉共鸣符剩得更多,足够守阵的弟子用了。只是西方教的修士不好对付,他们的寂灭煞气能压制地脉灵力,明日得多留些心思在枯井和那两处聚煞盒的位置。

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,帐外传来弟子巡逻的脚步声。息小壤走到帐门口,灵觉悄悄铺展开,覆盖了整个化血阵区域。地脉的流动还算平稳,只是西岐营寨方向的金光越来越盛,隱约能听到诵经声顺著风飘过来。

他指尖凝起一缕灵力,轻轻注入脚下的地脉。这道灵力像一根细线,將阵眼、枯井和两处聚煞盒连了起来,只要其中一处有异动,他能立刻察觉。做完这些,他才鬆了口气,回到案前坐下。

桌上的元磁石泛著淡淡的灰光,与符纸上的青光相映。息小壤拿起一张元磁避血符,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纹路。从寒冰阵到化血阵,他暴露的本事越来越多,可每次出手都是迫不得已——截教同门在阵前拼命,他实在做不到袖手旁观。

“多一分准备,就少一分风险。”他低声自语,將符纸放回竹篮。明日只要稳住地脉,不让燃灯的算计得逞,就算暴露些控土的本事,也值得。

帐外的风声渐渐紧了,远处的鸡叫划破夜空。息小壤吹灭油灯,借著晨光最后检查了一遍袖中的符籙和地脉感应符。符面平静,没有异动,可他知道,等天光大亮,一场没有硝烟的硬仗就要开始了。

他走到帐门口,望著东方泛起的鱼肚白,灵觉再次探向地脉。这一次,他清晰地感觉到,有几道微弱的煞气正顺著地脉缝隙,悄悄往化血阵的方向移动——西方教的人,已经开始动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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