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再教最后一遍,你们在这里只有一个工作,就是把別人堆放在这里的木箱,装上马车!”
胥子越说著,在一眾新来的工人面前,抱起厂棚出口的一个装好麻布的木箱,轻轻地放到马车上。
马车上的木箱仿佛魔方补全了最后一个方块,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立方体。
由於马车的挡板、箱子的尺寸、以及布匹的宽度都是胥子越精密设计过的,不管是布匹还是木箱,都能够严丝合缝地塞入自己的位置,看上去整整齐齐,减少了麻布在运输途中的磨损。
而这些尺寸之间恰如其分的配合,让工人们得以无脑地重复一个动作,同时让一些错误的摆放和动作变得十分显然而易於纠正,减少了工人们犯错误的概率,提高了搬运的效率。
这是一千多年后货柜的基本原理,现在提前发挥了效用。
厂棚之內,几个有经验的织娘正在逐个调节和指导著织机和工人,確保他们的產出能够標准和统一,同时也確保他们的效率能够跟上大部分人的进度,让整个生產线像流水一样流动。
厂棚之外,朵朵跟著胥老汉参与到了做饭的大军中,为几百人准备著饭食,挑水、切菜、烧火,忙得不可开交。
不远处,车行老板亲自赶著马车,运输著货物,乐得合不拢嘴,以前是因为没有活做而忧心忡忡,现在有时甚至会因为忙不过来而烦恼。
胥子越敢在这山野之地开这么大的厂子,全仰仗村前那条运盐的官路。
这条道路平坦宽阔,可以並行两辆马车,大大减少了富乐山到涪城县的运输成本,甚至周围的县城也愿意到此来进货。
现在这条路上,每日运亚麻和麻布的客商络绎不绝,甚至超过了盐商的车马。
周围的乡民看著眼热,纷纷加入了胥子越的队伍,就连屠山根也有活做,他跑前跑后,如同牧羊犬一样监督著工人的效率,忙得不亦乐乎。
整个难民新村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,仿佛一台开足马力的赚钱机器,把一根根亚麻变成源源不断的金钱。
“开饭了!开饭了!”芒中用帕子擦著额头上的汗珠,来到厂棚,高声说道。
由於是按件计费,一些妇人穷怕了,想给自己家多挣些外快,没有理会芒中,接著干活。
厂棚虽然挡住了烈日,但胥子越毕竟没有聪明到可以发明空调和电风扇的程度,因此还是有些闷热。
“开饭了,都歇一歇吧。”芒中担心有些女工中暑,只得跑到厂棚中央挨个劝说。
公共食堂,一个脱去上衣的汉子端著碗筷,露出黝黑而结实的臂膀,在等待打饭的队伍中高声说道:
“胥大爷,中午吃什么啊?”
“把子肉!”胥老汉一边笑著回答,一边挨个將油亮亮的饭菜盛入面前每个人的碗中。
“这里做事真是快活,不但给的钱多,还能顿顿吃肉!”精壮的汉子摸著肚皮,满意地答道。
“还不是咱们胥大人的功劳,生生从谢家和张家之间抢了一口饭吃。”另一个汉子用衣服扇著凉风,笑盈盈地说道。
“就是就是,还好有胥大人撑腰,让咱们这些外姓人终於有好日子过了。”
蓝天之下万里无云,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,但总有一些人怀恨在心。
涪城县內,富乐山下的肉香仿佛传入了谢家的宅院,引得管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。
自从胥子越接手了麻布生意,谢管家再也不能去乡间耍弄威风,也丟了不少外快。
不仅如此,这几个月他一直关注著胥子越的动向,当他知道对方每个月能从谢家赚得近十万钱之后,简直比割了自己的肉还难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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