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.

金瓮羽衣的闺蜜谱玲的爸爸普开,眼见金瓮羽衣的情况十分严重,脸上立刻浮现出焦急的神情。他赶紧走到金瓮羽衣的身边,轻声但又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她说道:“闺女啊,你就乖乖在家等著,千万別乱动,我马上就去给你请来医术高明的大夫,让大夫好好给你瞧瞧,开几剂良药,把你的病治好。这病一再反覆,再不能拖延了,不然就耽误了!”

此时,躺在被窝里的金瓮羽衣,因为身体难受,心里也充满了恐惧和不安。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,紧紧地箍住普开的脖颈,就好像一鬆手普开也会像其他人一样马上就会消失不见似的。她死活都不肯放开,生怕他真的走了,留下自己一个人面对病痛的折磨。

普开看著金瓮羽衣这副模样,心里满是心疼,连忙轻声安慰道:“闺女,你別担心,你別害怕,咱家离最近的医院不算远,顺利叫到马车,路上快一点的话,二三十分钟就能到了。我去了再回来,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时辰的时间,所以很快就会回来陪你的。”

然而,金瓮羽衣依旧满心担忧。她流著眼泪,嘴里还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,只是一个劲地搂著普开的脖子,不断地摇头,似乎在表达她內心深处的抗拒和不舍。

普开看著金瓮羽衣这副样子,心里又著急又无奈。他皱著眉头,焦急地说道:“闺女啊,要是没人去叫医生,你的病可没办法好起来啊。”他一边说著,一边低头沉思,想了好一会儿,突然眼前一亮,说道:“这样吧,你稍微等我一会儿,我到邻居家去看看有没有人在。要是有人在家,我就麻烦他们帮忙去叫叫医生,这样我也能快点回来陪著你,你也就不用担心身边没人了。”

金瓮羽衣听了普开的话,犹豫了片刻。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一个人待著,但又觉得普开说得有道理,毕竟邻居离得很近,普开很快就能回来陪著自己,所以她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,答应了。

普开见金瓮羽衣点了头,赶忙安慰道:“闺女,你把手鬆开吧,別担心。咱们两边的邻居家都离得很近,如果有人在家的话,我去去马上就回来。要是这两家都没人,我再往稍远一点的地方走走,这一片街坊邻里这么多,总会有人在家的,总会有人能帮上忙的。”

金瓮羽衣终於听了普开的话,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,这才慢慢地鬆开了搂著普开脖子的双手。

普开见金瓮羽衣鬆开了手,一刻都不敢耽误,立即三步並作两步,风风火火地离开了金瓮羽衣住的房间。

他快速地穿过厅堂,脚步匆匆地向外走去,一心只想著赶紧找到人去叫医生。

可就在普开快要走到大门口的时候,身后却突然传来了金瓮羽衣那带著哭腔的悽惨叫声。

普开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赶紧停在大门口,回过头去,只见金瓮羽衣穿著单薄的睡衣,赤著双脚,慌慌张张地追出了臥室门。

她一边跑,一边急得大哭,嘴里还不停地喊著:“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!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!”

普开看著金瓮羽衣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又心疼又无奈,他一边无奈地飞跑回去,一边说道:“哎呀,闺女,你怎么追出来了呀?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嘛,我很快就会叫到人然后就回来了吗。”

普开跑回到臥室门外,一弯腰,用双手將金瓮羽衣一把抱了起来。

金瓮羽衣被普开抱在怀里,抽噎著,眼泪止不住地流,她袖口下滑的一双小胖手赤裸著紧紧地抱住普开的脖子,仿佛抱住了世界上最可靠的东西。

普开抱著金瓮羽衣,一边小心翼翼地往臥室里面走,一边埋怨道:“闺女,你看看你,这么光著脚跑出来,要是受了风寒,病情不是更重了吗!这不是让伯父更担心嘛。你太不懂事了!”

金瓮羽衣听了普开的埋怨,並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流著泪,依旧紧紧地抱著普开的脖子,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感到安心。

普开抱著金瓮羽衣来到床前,轻轻地將她放到床上,用被子盖好,可金瓮羽衣还是不肯鬆手,两只手像钳子一样抓著普开的脖子,生怕他又跑了似的。

普开无奈地说道:“闺女,你把手鬆开吧,伯父去给你找件小被子来,把你裹得严严实实的,这样就不会著凉了。”

金瓮羽衣听了普开的话,这才又缓缓地鬆了手。

普开见金瓮羽衣鬆开了手,赶紧走到房间的柜子前,打开柜门,在里面翻找了一番,终於找出一件春秋被。

他抱著被子,快步回到床边,轻轻地將被子放下。

然后,他又抓起金瓮羽衣的外衣,一只手一只手一条腿一条腿地小心翼翼地给她穿上。

最后,他用春秋被將金瓮羽衣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,就像裹了一个大粽子一样。

做完这一切,普开便抱著金瓮羽衣匆匆往外走。

金瓮羽衣的双手被裹在被子里面,只能吃力地动著。她还想伸出手来去搂普开的脖子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始终將普开留在身边。

普开见状,连忙制止道:“手不要拿出来,外面冷,冻著了可就不好了。”

普开抱著金瓮羽衣走出家门,因为走得太急,连门都没锁,就径直向一边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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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,绝大多数家庭出门都是不锁门的,如果不是有一个遐旦裦兲,偌大一个湖区,方圆上千公里,是没有人偷东西的。而且最近半年遐旦裦兲也不偷了,所以也就再没人偷了。如果不是怕风和异物进入家中,完全可以夜不闭户。

经过邻居家的时候,普开停下脚步,著急地对邻居说道:“羽衣这孩子病情加重了,我现在带她上医院去。待会儿马兰、玲子她们回来,麻烦你们告诉她们一声,让她们別担心。不然她们回来看到人不见了,会著急。”

邻居听了,连声应诺道:“好的!好的!你抱著人,走稳点,別摔著,孩子生病大家都心疼,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。”

普开抱著金瓮羽衣继续往前走,身后还传来邻居担心的声音:“这孩子病的时间不短了,也不知道到底得了什么病,怎么这么严重啊!”

望著抱著自己快步奔走的普开,金瓮羽衣心里感动不已。她觉得普开就像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天使,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,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,给自己温暖和力量。

不久之后,马路上迎面驶来一辆马车。普开眼睛一亮,连忙大声叫住了马车。其实马车夫早早就注意到了他们,所以特意朝著他们的方向驶来,並满脸的笑意,帮手扶他们上车。

普开说了去哪家医院后,就叮嘱马车夫快点。

马车夫说没问题,这家医院很近,一会儿就到了。

普开抱著用被子紧裹著的金瓮羽衣坐上马车后,金瓮羽衣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咪一样,乖乖地伏在他的怀里。但她还是坚持伸出双手,紧紧地握住了普开的一只手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感到踏实。

普开看著金瓮羽衣的手露在外面,著急地说道:“闺女,你这样的手会冻著的,快把手缩回去。”

金瓮羽衣听了普开的话,缩回了自己的双手,但同时是抓著普开的一只手一起缩回到了被筒子里,然后將那只手紧紧地抱在自己胸前。一直到医院门口,她都始终没有鬆开过普开的那只手。

在医院的诊疗室里,几位医生围在一旁,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金瓮羽衣身上时,都纷纷认出了她。

其中一位医生率先开口说道:“哟,这不是金瓮遥主任的闺女吗?看著模样,和她爸爸可真像。”

旁边的几位医生也跟著附和起来:“实在是太像了,就像一个巴掌拍下来的。”

医生这话说得没错,金瓮羽衣长得很像他爸爸金瓮遥,都是方圆脸。但她心里是不想听到这样的评价与描述的,因为她更希望自己长得像妈妈,那才更漂亮,更有女人味。她甚至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长得太像爸爸,从而缺少女人味,鸟晓明才没有深深地爱上她呢。

这时,普开在一旁赶忙点头,满脸带著和善的笑容说道:“对呀,这孩子最近一直被病痛折磨,身体很是虚弱。前段时间她住在鸟晓明家,在他家住了一二十天的样子。最近这半个月,就住在我们家里,我和我妻子,还有几个孩子,一直在照顾著她。”

一位医生听了普开的话,脸上露出有些疑惑的神情,开口问道:“那这都过去这么久了,怎么一直没见你们带孩子来医院看病啊?孩子生病可不能拖著,早治疗才能早好啊。”

普开无奈地嘆了口气,解释道:“闺女她自己不愿意啊!我们也劝了她好多次,可她就是倔著脾气,说什么都不肯来医院,我们实在是拿她没办法。”

医生皱了皱眉头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咱这医院离你普开家离得这么近,就算孩子不愿意来,你们也可以叫我们上门去给孩子看看嘛。你们以前又不是没有叫过我们上门,连你爸爸、爷爷他们住的老宅,我们都熟门熟路了!像这样一拖再拖,不就把病情给耽误了吗?现在病情要是加重了,治疗起来可就更麻烦了。”

普开听了医生的话,一脸愧疚地低下了头,赶忙说道:“是啊是啊,都怪咱考虑不周,没把事情安排好,让孩子多受了这么多苦了。唉,是我们做得不够好啊。”说到这儿,普开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,两颗晶莹的泪水从他的眼里缓缓滴落下来。

其中有一颗泪水,不偏不倚地砸到了金瓮羽衣的脸上,啪的一声,摔成了几瓣,溅起一朵小水花。

金瓮羽衣看到普开这么难过,心里十分感动,她伸出一只並未因为病情而完全消瘦的小胖手,轻轻地去普开脸上抹泪,安慰道:“伯父不哭,真的不是您的原因,是我自己不听话,一直不肯来医院,不肯吃药,才把病情拖成这样的。您就別责怪自己了!”

听到金瓮羽衣这么懂事的话,普开心里顿时一阵暖流涌动,他觉得自己和妻子的责任在医生面前似乎算是撇清和排除掉了。同时,他也打心眼里觉得金瓮羽衣这孩子太懂得感恩了,这么小的年纪,就这么体谅別人。因此,他和妻子不至因此成为背锅侠。

想到这里,普开不由得抓著金瓮羽衣那只为自己抹泪的手,在上面亲吻了好几下,然后更是把她的小胖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,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孩子的温暖和懂事,也让自己无比踏实和安慰。

普开看著金瓮羽衣,认真地说道:“这次,你就一定要听话了,乖乖让医生好好给你检查,然后好好配合治疗,把身体养得健健康康的,早点和谱玲她们出去外面到处玩耍。”

金瓮羽衣的小胖手在普开脸上轻轻地摸了摸,乖巧地说道:“我知道,伯父您別担心了。”

隨后,几个医生一起围到金瓮羽衣身边,用心地给她会诊。

他们仔细地询问金瓮羽衣的症状,认真地检查她的身体状况,还不时地交流著自己的看法。

会诊结束后,其中两个医生把普开叫到一边,一脸严肃地说道:“普开,这孩子病情耽搁了,现在有些严重哦。之前的拖延导致病情发展得比较快,后续的治疗可能会比较复杂,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。”

普开听到医生这么说,心情霎时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。

他只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
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。

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自责,害怕自己和妻子担不起这个责任,害怕一家人原本是一番好心,想要好好照顾金瓮羽衣,可最后却落得个误了人家女儿身体健康的结果。

万一这孩子的病情因为他们的疏忽而留下什么后遗症,那可怎么办才好啊。

金瓮羽衣看到两个医生把普开叫到一边单独说话,通过他们凝重的神情,她也知道自己这次病情是真的重了。

她心里一阵懊悔,明白这一切都是自找的。

她之前一直倔著脾气不肯来医院还是小事,故意不爱惜自己身体才是大事。她就是有点自己毁灭自己给鸟晓明看的感觉。

可现在想想,自己这么惨,人家鸟晓明也看不到也不知道啊,这不纯粹是自作自受嘛!

想到这里,金瓮羽衣的心里第一次充满了似乎有些明白事理后的苦涩。她也有些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了。

普开此时脑子里一片混乱,整个人陷入了恍惚的状態。

他失魂落魄地回到金瓮羽衣身边,呆呆地坐在她坐著的椅子边。看著病弱的金瓮羽衣,他不由得侧身將她连同被筒一起,紧紧抱在了怀里,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力量,就能保护好她,更为重要的是,让他自己觉得心里踏实。

金瓮羽衣看著普开难过的神情,心里反而心疼起他来。

她知道普开和他妻子这段时间为了自己付出了很多,可自己还这么不懂事。她轻轻地靠在普开的怀里,抓著他的手,想感受他的温暖,可此时他微微颤抖的手却是冰冷的。

普开用另一只手抚摸著金瓮羽衣的脸蛋,望著她盯著自己的大眼睛,嘴里梦囈般喃喃著:“闺女,这次你可要听话啊!这次你可要听话啊!”

金瓮羽衣抱著那只握在自己双手中的大手,贴到自己脸上,坚定地说道:“我知道了!我知道了!伯父,我一定会听话的。”

在医院里,普开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之久,这两个时辰对他来说,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,时间仿佛凝固一般,过得异常缓慢。

好不容易,医生仔细地对普开进行了一番详细的嘱咐之后,普开才小心翼翼地抱著裹著春秋被的金瓮羽衣。那春秋被將金瓮羽衣裹得严严实实,仿佛要为她挡住所有的风雨,虽然如今大旱之年只有风,没有雨。

与此同时,他的手里还提著一堆各种各样的药物。此刻,他的脚步显得格外沉重,每一步都像是拖著千斤重担一般,缓缓地离开了医院。

想起来医院的时候,儘管当时情况紧急,他心里十分著急,但那个时候的普开觉得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力量,仿佛有使不完的劲,一心只想著赶紧把金瓮羽衣送到医院,让医生好好诊治。然而现在,在往回走的路上,他却感到自己整个身子就像完全被掏空了一样,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,就连走路都变得异常艰难,每走一步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。

一直到他坐上了马车,他也始终呆呆地坐在那里,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,一言不发,脑海中思绪万千。

他想到明天就是妻子马兰的生日,本应该是一个开心、欢乐的日子,却摊上了这样的糟心事,他的心里说不出的难过、自责和无奈。

金瓮羽察觉到了普开低落的情绪,她轻轻地抓著普开的手,那小手软软的,带著一丝温暖,隨后又缓缓地抚摸著普开的脸,动作轻柔而又充满了安慰之意。她用温柔的声音说道:“別难过了,我会好起来的。”

普开此时正沉浸在自己的心思当中,愣了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金瓮羽在跟他说话。他缓缓地点点头,语气温和地说道:“宝贝乖,伯父相信你通过这次的教训,会懂事起来的。只要你懂事听话,病情很快就会康復的。”

金瓮羽衣听到普开的话后,紧抿著嘴唇,坚定地点了点头,然后突然伸长脖子,將她那因为发烧有些缺失水分而略显乾燥的嘴唇,在普开有著浅浅胡茬的下巴上轻轻亲吻了一口。

普开感受到金瓮羽衣的这一亲昵举动,这才终於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,那笑容虽然很淡,却也透露出了一丝欣慰。

在马车上,他们就这样一路彼此安慰著,你一言我一语,互相给予著温暖和力量。不知不觉间,时间过得很快,他们很快就要到家了。

当马车经过邻居家的时候,普开赶忙向邻居问道:“马兰、玲子她们回家了吗?”

邻居热心地回道:“没有呢,我们没看到她们回家,而且还专门上你们家看过好几次,可始终都没有见到她们的人影。”

普开万万没有想到,这眼看著时间都已经到下午两三点钟了,他的妻子和女儿她们竟然还都没有回来。原本这个时间她们也应该早到家吃午饭了,可如今却依旧不见踪影。

不过,他仔细想想,妻子和女儿她们是到湖边去采野花了,这路途確实是太过遥远了。要知道,想当初湖水处於正常水位的时候,从他们居住的地方到湖边,不过只需要一二十分钟的步行路程。可如今呢,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,现在去湖边的话,就算快步赶路也得花上一个时辰左右,这还得是近水区。

如今,由於长时间的乾旱少雨,湖水大面积消退,湖边普遍已经退到一二十公里外。放眼望去,只有少量的水汊还深入到曾经的湖畔斜坡內,极个別地方蜿蜒进入了城区,像是水留下的最后一丝眷恋。

而更有一些原本就属於浅水区域的地方,湖岸更是因为十多年的持续旱灾,退后了上百公里远。曾经波光粼粼的大片水域,如今很多都变成了乾涸的平地,甚至连野草都不生。

更何况,妻子和女儿她们还要在湖边到处慢慢地寻找花枝。她们肯定像大家一样,有著自己的原则和底线,不能將一个地方的花枝都採光。

她们像大家一样,深知如果把一个地方的花枝全部採光,那会严重影响那里的风景,破坏原本美好的自然环境。只要湖边虽然离居住区远了,可每天到湖边为蟠鮕神蛟祝福的朝圣者仍是不少的,即使是在这大冬天里。

所以,她们只能是这找一株,那采一枝,精心地挑选,细致地寻找,力求让任何人都看不出她们採过花之后湖边有什么明显的变化。

因为在她们看来,这是做人最起码的修养,是对大自然应有的尊重和爱护,她们要让美丽的景色能够长久地保持下去。

普开抱著金瓮羽衣一走进她所住的房间,便要將她小心地放到床上,然后打算去厨房做那迟来的午饭,更要及时为金瓮羽衣煎药。

可金瓮羽衣却不愿意马上就到床上躺著,她似乎很眷恋普开的怀抱,仍然想要普开就那么抱著她。她说这样抱著,她就感觉疼痛减轻了好多。

普开无奈却又心疼,於是就坐在床沿,依旧轻轻地搂抱著她,就像抱著一个婴儿一样。

此刻,他的眉头微微皱著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担心。他的心情十分沉重,脑海中似乎有许多的心事,始终不怎么说话。

反而是金瓮羽衣,虽然正受著病痛的折磨,身体十分虚弱,但她的心情却比普开要好些。

也许是普开温暖的怀抱让金瓮羽衣感到安心,不知不觉中,她竟在普开的怀中睡著了,很快发出了均匀而又轻微的呼吸声。

普开於是趁著金瓮羽衣在自己怀中熟睡的这个机会,动作极其轻柔地將她放到床上。

然后,他先撩开一半的被子,就像怕惊扰了金瓮羽衣的美梦一样,慢慢地將她移到床的中间位置。他也没有取下裹著金瓮羽衣的春秋被,而是直接將床上的大被子轻轻地盖在了她裹著春秋被的身子上,让她能在温暖舒適的环境中好好休息。

最后,普开缓缓俯下身去,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,他轻轻地在金瓮羽衣那粉嫩却没有血色的脸蛋上亲了一下,那动作就像是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贝。

隨后,他带著心有余悸的神情,脚步有些迟缓地往外走去。

刚刚踏出臥室的门,普开就看见妻子、女儿还有女儿的几个闺蜜回来了。

原来啊,因为普开刚才抱著金瓮羽衣进屋的时候,心思全在快点將羽衣抱进臥室上,压根儿就没有把大门关上。所以呢,现在妻子、女儿她们回来,都不用费力去开门,直接就走进来了。

虽然此时她们是逆著天光的,但依然能够清晰地看到,她们在经歷了大半天的疲惫之后,脸上还保持著兴高采烈的心情。

她们一个个手里都紧紧地握著一大束鲜艷的野花,那模样活像一群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花仙子一般。

普开瞧见她们回来,连忙將右手的一根食手指迅速放到嘴前,做了一个噤声的暗示动作,“嘘”了一声,然后快步迎了上去,轻声说道:“羽衣刚刚才睡著。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呀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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