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进度条刚走完,林风的手机就响了。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號码,归属地在西北。

他接通电话,对方声音很急:“林工,我们这边系统崩了,学生正在做电解水实验,突然全部退出,数据也没保存。”

“哪个学校?”林风问。

“甘肃临河职中。我们昨天才接入的,今天第一节课就出问题。”

林风立刻打开后台监控界面,搜索该校节点。连接状態显示正常,但数据流中断,像是被强行切断。

“你们有没有动过防火墙设置?”他问。

“没有,我们按你们给的操作手册来的,连路由器都没换。”

林风皱眉,“等一下,我让技术组远程查。”

掛了电话,他转身走向办公区。陈小满正戴著耳机和另一所学校对接,看到林风过来,摘下一边耳麦。

“又来了?”他问。

“甘肃那边断线了。不是个別现象,刚才云南也有反馈,说画面卡顿严重,操作延迟。”

陈小满站起身,“不可能是伺服器压力。我们负载才百分之三十。”

“那就可能是人为干预。”林风说。

话音未落,办公室门被推开。周雨晴走进来,手里拿著一份文件。

“教育局发的通知。”她说,“暂停所有未备案的远程教学系统接入公共网络。理由是『存在安全隱患』。”

陈小满接过文件扫了一眼,“这不是针对我们,就是针对我们。”

“不止一个地方。”周雨晴说,“河北、四川、陕西都有类似通报。措辞不一样,但意思一样——不准推。”

林风盯著那份纸,“谁牵头的?”

“查到了。”周雨晴翻到下一页,“一个叫h的专家,在教育部组织的研討会上公开质疑我们的模式。他说虚擬实验室剥夺了教师的主导权,会让教育变成流水线。”

陈小满冷笑一声,“他见过几个学生?知道他们连烧杯都摸不到吗?”

“他说得冠冕堂皇。”周雨晴说,“还举了个例子,说有个老师带了三十年化学课,现在要被一段代码取代,这是对教育者的侮辱。”

林风没说话,走到白板前写下几个字:**h,传统教育代表,影响力大**。

“他背后有支持者?”他问。

“不止。”周雨晴点头,“几家大型教育设备供应商已经联合发声,说我们的系统破坏行业生態。还有媒体开始报导,標题都是《技术狂人正在毁掉课堂》。”

陈小满一拳砸在桌上,“我们免费提供资源,让他们节省成本,怎么就成了破坏者?”

“因为他们赚不到钱了。”林风说,“那些学校买不起设备,自然也不会从他们手里採购。我们动了別人的饭碗。”

办公室安静了几秒。

“现在怎么办?”周雨晴问。

“继续推。”林风说,“不能停。已经接入的学校,必须保证稳定运行。没接入的,想办法绕开审查渠道。”

“怎么绕?”陈小满问。

“用私人网络。”林风说,“很多学校有自己的区域网,不连外网也能跑轻量版。我们把课程包做成离线模块,直接送过去。”

“可这样效率太低。”周雨晴说,“一辆车一次只能送十所学校,全国几千所呢?”

“先救急。”林风说,“挑最需要的送。另外,联繫之前试点的老师,让他们帮忙转发资料。一个人影响十个班,总比没人用强。”

当天下午,第一批离线包打包完成。三辆改装过的麵包车从园区出发,分別驶向西北、西南和东北方向。

林风站在门口看著车子离开。天空阴著,风有点冷。

三天后,消息陆续传来。

甘肃临河职中的问题解决了,是当地运营商私自限流导致断线。经协调恢復后,第二天就有六十名学生完成了金属冶炼模擬实训。

云南那所山区学校的学生开始自发组建学习小组,用旧手机轮流登录帐號练习电路设计。

但也传来坏消息——湖南一所职业学院刚接入系统,就被上级检查组责令拆除设备,理由是“未经审批擅自使用非標教学平台”。

更糟的是,h再次发声。他在一场直播讲座中明確表示:“教育不是拼装玩具,不能交给算法去教。真正的知识传承,必须有人与人的互动。”

这段视频被广泛转发。

评论区炸开锅。

有人说:“老师讲十年课,不如人家点几下滑鼠?这不公平。”

也有人反驳:“我们村学校十年没换过实验器材,你让我怎么互动?”

爭议越来越大。

林风团队的压力也越来越大。

第四天晚上,陈小满在调试新版本时发现异常。某个隱藏接口频繁收到探测请求,ip位址指向一家知名科技公司。

“他们在扫描我们的漏洞。”陈小满说。

“目的呢?”周雨晴问。

“要么想黑进去,要么想找证据告我们非法传播。”

林风坐在桌边,手指轻轻敲著桌面。

他知道,这场对抗已经不只是理念之爭。有人想把他彻底打下去。

第五天清晨,一封邮件进入林风的个人帐户。

发件人是个陌生名字,附件是一段录音和几张照片。

录音里,h的声音清晰可辨:“……只要再拖两周,他们的资金炼就会断。到时候没人撑,项目自然死掉。我们这边照常开会表態,但內部通知各地,一律不准配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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