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人在医院坐,黑锅天上来

“在哲啊……”

千瑞妍捏著嗓子,欲言又止的调调,拿捏得死死的。

“表哥,有些话……我本来不敢说的,仁俊就是为了去找他,才……才变成那样的。”

电话那头,李赫蚺转著蝴蝶刀,刀锋划过空气。

“哦?那小子有点本事?”

“不是他有本事,”千瑞妍语气诚恳得足以去诈骗集团当导师,

“是因为他躲的地方太阴间,表哥,那个金在哲,现在就缩在郑家老宅里。”

“郑家?”

“你有所不知,那里住的都是些老弱病残,平时连个鬼影都看不到,”

李赫蚺乐了:“这么惨?”

“可不是嘛!”千瑞妍继续添油加火,“听说里面还住了个瞎子,成天坐轮椅,生活不能自理,表哥,你带这么多人去……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?”

这一番话,把“战力天花板”的郑家,成功塑造成了“关爱空巢老人示范点”。

李赫蚺把蝴蝶刀插回刀鞘:

“行了,我有数,”

“那是那是,表哥心善。”

千瑞妍见鱼咬鉤,再加猛料。

“表哥,你一定要把金在哲带过去啊……仁俊都这样了,还念著他,我……虽然心里苦,但更不想看仁俊伤心,只要金在哲能回来,我愿意退出的。”

“知道了,囉嗦。”

李赫蚺不耐烦地掛断了电话。

黑屏的剎那。

千瑞妍脸上的悲戚,擦的乾乾净净。

她嫌弃地捏著手机的一角,拋给了待命的小助理。

“拿去消毒,脏了。”

小助理手忙脚乱地接住,

“老大……咱们这么坑表哥,真的好吗?”

“万一他真的把在哲抓走了……”

“抓走?”

千瑞妍“啪”地合上镜子,

“他要是能从郑砚希那个老怪物手里抢人,我千瑞妍倒过来写,那个老东西正愁老婆无聊没戏看,这不,千里送人头,礼轻情意重。”

她按下桌上的內线电话,切换成女魔头模式。

“听著,把a组那帮趴窝的兔崽子全给我撒出去,带上最好的长焦镜头,夜视仪,还有新买的无人机,去郑家老宅外面蹲点。”

电话那头的主编一脸懵:“老大,蹲谁啊?”

“蹲大戏!”

“给我记住了,离远点,別溅一身血,尤其是无人机,要是被郑家打下来,从你们工资里扣!”

“另外,通稿標题,给我加粗加红——《豪门修罗场:疯批表哥为爱衝锋,独家揭秘崔氏家族精神状態!》”

掛断电话,千瑞妍心情大好。

“仁俊啊,你表哥那么疼你,你一定要爭气早点下去好好谢他。”

……

暴雨如注的街头。

计程车在雨夜中疾驰。

李赫蚺降下车窗,

“去李家別墅。”

既然是去“疗养院”抓兔子,那就没必要搞得太血腥。

但他得回去换身衣服。

毕竟,第一次见表弟的“心上人”,得给人家留个深刻的印象。
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术刀,

“表弟,放心,哥一定把你的心肝宝贝带回来。”

*

李家別墅。

大厅里的灯光惨白,映照著佇立在中央的琥珀.

李赫蚺推门而入,

径直走到標本前,隔著树脂,拍了拍定格的脸。

“老弟,哥回来了。”

“你看你,还是这么『安静』,真乖,比活著的时候討喜多了。”

几个穿著迷彩服的僱佣兵正围在沙发打牌,脚边堆满了啤酒罐。

“一对k!要不要?不要我走了啊!”

“炸弹!妈的,会不会打牌?”

看到李赫蚺进来,为首的黄毛把手扔了,

“老大!你回来了!”

他指著角落里的麻袋,

“咱们刚落地,寻思著没经费,兄弟们手痒,顺手在高速路口绑了个看起来很有钱的老登!”

“老登?”

“对啊!开著限量版的跑车,身边也没保鏢,一个人在路边撒尿。”黄毛嘿嘿嘿,

“肯定肥得流油!我们就顺手……请回来了。”

角落里的麻袋剧烈蠕动起来,发出“呜呜呜”的闷响,可惜被堵住了嘴。

黄毛上去就是一脚:“老实点!没看见我们老大在说话吗?等会儿再收拾你!”

麻袋里的人吃痛,蜷缩成一团,抖得更厉害了。

李赫蚺瞥了眼,没放在心上。

在他看来,绑个人算什么?

“基操而已”

“干得不错,”李赫蚺隨口夸了句,“不过这肥羊先扔那儿,现在有正事。”

“小的们,別玩了,抄傢伙。”

李赫蚺眼神里闪烁著猎杀的兴奋:

“有个『养老院』需要我们去拆下,今晚的目標是一只小白兔,抓活的,其他的……隨便杀。”

一群僱佣兵兴奋地狼嚎,枪栓拉动的咔咔作响。

崔氏私立医院,特护病房。

崔仁俊靠在床头,

手机震动不停,像只发疯的马蜂。

接通。

咆哮声差点震碎听筒。

“崔仁俊!你个逆子!你到底想干什么?!”

崔父气急。

“杀了老李还不够,现在连老朴也不放过?你是要把董事会的老臣,斩草除根吗?!”

崔仁俊语气平淡:“老朴?我没动他。”

“你少给我装蒜!”崔父在那头把桌子拍的震天响,

“老朴刚下飞机就在高速路口被人劫了!那是他的私人行程,除了你还有谁知道?手法跟你当年清洗对手的路数一模一样!简单!粗暴!连车带人一起失踪!”

崔仁俊动作一顿。

刚下飞机?

高速路口?

连车带人?

行事风格……怎么听著这么熟?

“说话!哑巴了?”

“我告诉你,老朴要是死了,董事长的位置你別想坐稳!那帮老东西现在人人自危,电话都打爆了我的私线!说你要搞什么『大清洗』!你是不是疯了?”

崔仁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,

李赫蚺。

除了他,没人会干这种没脑子的事。

一下飞机就顺手牵羊?

“崔仁俊!你在听吗?赶紧把人给我放了!”

崔仁俊对著听筒轻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,

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?人真在你手里?”

“既然他们都觉得是我抓的,那就是我抓的吧。”

“让他长点记性也好,省得这帮老东西整天在后面指手画脚。”

“你……”崔父气结,

“嘟。”

崔仁俊掛断电话。

按响了呼叫铃。

保鏢推门而入,

“老板。”

“去查查李赫蚺把那个倒霉蛋带哪去了。”

“倒霉蛋?”保鏢一脸懵。

“朴董事。”崔仁俊冷冷地吐出名字,

“別让他真死了,留口气就行,”

“是!”保鏢领命而去。

崔仁俊闭上眼,揉著胀痛的太阳穴,

脑海中浮现出李赫蚺囂张的背影。

他转头看向窗外。

目光投向郑家老宅。

那是什么地方!

去抓兔子?

呵!

“表哥,祝你好运。”

雨势收歇,

郑家老宅外的灌木丛里,

李赫蚺半蹲在树杈上,像只闹心的大马猴,

他单手扶著夜视仪。

绿油油的视野里,

巨大的庄园毫无生气,唯有二楼零星透出点暖黄的光,鬼火似的勾人。

“嘖。”

李赫蚺吐掉口香糖,对著耳麦下令:“一队,去把电断了,给老人家一点小小的黑暗,二队跟紧我。”

几个黑影贴著墙根,动作利落地摸向別墅侧面的配电房。

看著面前的配电箱,

队长伸手握住闸刀,没有多想,往下一拉。

“咔噠。”

闸刀触底的瞬间,一队脚下的草皮毫无预兆地翻转。

没有尖叫。

甚至没有惊呼。

只有几声沉闷的“扑通”,

两米深的坑底,里面没有致命的钢钉,

半池子琥珀色的液体。

特製的工业强力粘鼠胶,

主打“一旦拥有,別无所求”。

几个壮汉,像封进琥珀的苍蝇。

保持著拉闸的英勇身姿,半个身子陷在胶里,

拼命挣扎,结果越陷越深,

只能绝望地翻著白眼,和其他几人,摆出各种极具现代扭曲艺术的造型。

二楼,主臥。

巨幅投影上,正好给了糊嘴的队长一个特写。

池滨旭盘腿坐在地毯上,晃著手里的牛奶,一脸的兴致缺缺。

“就这?”

“无聊。”

他指著屏幕那群只会蠕动的“苍蝇”,

“这届反派是某宝批发的吗?连第一关『粘鼠板』都过不去?这胶水过期半年了,还能抓到人?”

郑砚希靠在床头,手里捧著翻烂的医书。

听到抱怨,头也没抬,修长的手指翻过书页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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