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?xml version="1.0" encoding="utf-8" standalone="no"?><!doctype html public "-//w3c//dtd xhtml 1.1//en"" xmlns=" xml:lang="zh-cn"><head><title></title></head><body><h3 id="heading_id_2">第15章 积薪厝火</h3>
孟德双足用力一蹬,向后急撤,力道之巨,地砖都被蹬碎。银光在他面前倏忽而过,跃出的人影足尖在神子座椅上一点,座椅翻倒,白色人影利箭般扑向孟德。与此同时,古尔萨司左边房间里衝出六条身影。
孟德只见眼前银龙盘旋,是类似链子鏢的兵器,左手一格,铁链迅速缠上手臂。忽地鏢头抖动,刺向胸口,角度刁钻无比,孟德右手食指一弹,弹开鏢头,未等人影落地,左脚再蹬,向后跃起,身子前倾,头前脚后,左臂运起浑厚內力,带著全身重心下压。
就这一扯之力,他相信对方必然扑倒在地。那人果然身子前倾,眼看就要扑地,谁知身子离地三尺忽地停住,竟只靠足尖之力就稳住身躯,屈膝蹲步,左臂勾起铁链回扯。
孟德感到铁链上传来巨力,讶异於刺客武功之高。与对方斗力必然撤退受阻,他不退反进,顺著力道踏前一步,手臂上铁链一松,他猛一抽手挣开铁链,再退。
这一退、一格、一扯、再退,犹如电光石火,孟德武功之高反应之速自不待言,临机判断更是惊人,门外的孔萧甚至看不清情形,孟德已退至圣司殿外。
身后一条人影扑来,孟德早已有备,以掌代刀向后劈出。只听一声喊叫:“別乱来!”另一条人影將娜蒂亚扑倒在地。
原来娜蒂亚想偷袭,波图见孟德这掌威力猛恶,娜蒂亚武功低微,被打实必死无疑,忙將她扑倒在地。
娜蒂亚尖声大喊:“別管我,快拦下他!孔萧,不要愣著,快拦下他!”
人影快速扑来,银光再度腾跃,不止这人,还有六名高手正奔来,孟德心知只有退出此地方能安全,身子向后不停,右手猛地一伸,抓住孔萧手腕。
一切发生太快,孔萧愣在原地,等回过神来,脉门早已被扣,左臂酸软。他武功高强,右手回爪去抓孟德胸口,孟德將他一拽,横在身前。
孔萧见银光扑来,此时闪避不能,情况危急,半分犹豫不得,双掌一推迎向前去。这两掌实用上生平之力,掌风激盪,打在锁链上,盘龙顿时溃散。孔萧正要喝问,来人身子一矮从他身旁窜过,他这才认出奔出的六人是古尔萨司的亲卫。
孟德已退至通往逐光园的廊道口,昂声大喊:“有刺客!”守在逐光园的波瑞克、奥伦两名大队长闯入前厅,见一条银龙紧跟在孟德身后,差著不到三尺,两柄弯刀同时出鞘,左右架拦,火光四溅,两名大队长只觉一股巨力撞上手臂,虎口剧震。
两人既然身为大队长,武功自不待言,双手握定刀柄,同时起脚拦阻刺客,一踢上路面门,一扫下盘脛骨,又快又狠。白影向后一翻,犹如柳絮隨风,然而这么一阻,要追上孟德已不可能。
六名萨司亲卫从白影身后穿出,三把弯刀、两双肉拳、一对短枪同时攻向两名大队长。波瑞克与奥伦將弯刀舞得滴水不漏,但以二敌六,终究不敌,奥伦胸口中了一枪,波瑞克腰间也中一刀,隨著“砰砰”两声,两人连滚带摔跌入逐光园,若不是有厚甲防身,早受重创。
波瑞克知道危险,借一跌之势故意向后多滚两圈,一个后跃避开追击。奥伦连忙起身,刀光已来,他大喝一声,足跨八角,双手握刀连砍十六刀。这光明十六斩是他的绝技,步伐搭配刀势,无论群殴单挑,十六刀后必然杀敌断首,打乱敌阵。然而此刻他才发现,刺客不只人多,且武功高强,只听“鏘鏘鏘鏘”一连十二声响,奥伦刀势未尽,背后一股大力撞来,奥伦一口鲜血喷出,身子向前一跌,脖子一凉,首级冲天飞起,连是谁下的手都没瞧见。
波瑞克退到门口,一边后退一边舞刀周护,守在矩厅的十名小队长奔入逐光园,毫不犹豫地与六名萨司亲卫交战起来。
娜蒂亚见孟德逃脱,心急如焚,忽地腰间一紧,银链绑上她腰间,一股巨力將她卷到白影身旁,明不详左手揽住她的腰:“逃!”
娜蒂亚只觉身子腾空而起,惊叫一声,明不详手中不思议掷出,银链打穿窗户,琉璃碎裂,穿过七彩碎片,明不详已从窗口跃出。
守在楼外的巴隆大队长见有人从神思楼衝出,不等厄斯金等六名神子护卫反应,高声喊道:“抓住他们!”上百名卫祭军团团围住厄斯金等六人,另有一支小队奔向明不详与娜蒂亚。
神思楼周围都是卫祭军,明不详挥舞不思议,只见银链闪动,犹如盘龙缠身,卫祭军被逼得近身不得。明不详拽著娜蒂亚意欲衝出,又有一队人马挡道,刀枪斧槌样样齐全,明不详手一抖一抽,寒光晃动,不思议盘旋飞出,仿佛多头怪蛇张牙舞爪,方位刁钻,见人就咬。只听哀鸿声一片,七八人摔倒在地,捂手抱腿惨叫不绝,即便如此,周围人潮汹涌,明不详两人早已身陷重围,难以脱身。
蒙杜克和巴尔德守在矩厅,听见里头打斗声响,又听到孟德呼喊有刺客,十名小队长冲入逐光园,巴尔德还没反应,只见孟德从逐光园奔出,蒙杜克当机立断挥刀砍向孟德小腹。
孟德见刀光晃动,连忙后撤,堪堪避开,巴尔德挥刀斩向他脚踝。孟德左脚踢中巴尔德手腕,力道强劲,巴尔德钢刀脱手,孟德右脚虚起,隨即变向,踢中巴尔德胸口,將他踹得飞起撞墙,也不知断了几根肋骨。孟德左手扣住蒙杜克手腕一扭,蒙杜克腕骨脱臼,孟德右肩连人撞入蒙杜克胸口,蒙杜克喉头一甜,摔倒在地。
孟德高喊:“抓住他们!拦住后面的人!”四十名守在廊道里的精锐顿时涌入,刀剑齐上,將蒙杜克与巴尔德制住。
孟德衝出圣司殿,见刺客护著娜蒂亚要从神思楼后方绕走,喊道:“巴隆,控制局面!”巴隆当即下令,一支百来人的队伍迅速上前,里外三层,各持盾牌兵器,保护孟德。
直到此刻,孟德方觉安全,指著神思楼道:“里头还有刺客,派两支队伍进去!”之后將目光转向那名刺客与娜蒂亚。他这才看清刺客样貌,只见此人身著白衣,束著马尾,年纪约莫二十上下,虽受困重围,但神色不变,姿態飘逸,使一条类似链子鏢的兵器,犹如盘龙,又如灵蛇,在周身三丈盘旋,变化莫测,周围卫祭军若是轻进,立时就要受伤。
此人护著娜蒂亚且战且退,竟无人能靠近这三丈盘龙。这人是谁?为什么自己一无所知,这么年轻又怎会有这身骇人功力?
巴隆也被这刺客武功所震慑,见卫祭军挡不住,喝道:“准备弓箭!”
孟德摇头:“別用弓箭!”说罢从身旁卫祭军身上取来一根长矛握定,掌运真力猛地一掷,破空声嗡嗡作响,长矛穿过包围人群,射向银龙。
明不详左手搂著娜蒂亚,右手挥舞不思议且战且退,银龙包裹周身,无懈可击。忽地,长矛飞入,“鏘”的一声,银龙被打出个缺口,孟德不愧是古尔萨司传人,文武双全,只这一掷,明不详已知他武功不下於少林寺除觉空外的住持方丈。
一名卫祭军士兵趁机抢入,明不详右手一晃,衣袖飘过,那人眼前一花,胸口不知怎地中了一掌,摔倒在地,不等其他卫祭军靠近,银龙復又盘旋护住明不详周身。
孟德见这一击竟无法使对手守势溃散,眉头一挑,又取过一支长矛顺手一拗,长矛断成两截,孟德取半截短矛再度掷出。长矛截短后吃力更重,劲道更雄,明不详见来势猛恶,压低娜蒂亚的头,收回不思议,那短矛只从身边划过,插入石墙,矛头竟没入墙壁。
“带著我,你逃不掉!”娜蒂亚道,“你先走!”
明不详也知带著娜蒂亚难以闯过千军万马,只道:“自己保重。”说罢改守为攻,银龙化为飞蛇向前连点,当先的卫祭军只觉这条飞蛇灵活多变曲折难料,明著攻上,忽地下坠,似左还右,连格挡都不知要挡哪里,有机灵的连忙后撤避开,愚昧的挥舞兵器要格,“噗噗噗”,不是手就是脚,一一受创,转眼间倒下六七人。
明不详逼退前方来兵,不等后方包围,纵身跃上神思楼,手中不思议甩出,插入墙壁,直没至柄,双脚在墙面上一蹬,运起內力一拉,身子陡然再升三丈。他伸手抓住不思议刀柄,低头看去,只见娜蒂亚已被士兵包围,料是受擒。孟德招来弓箭手,乱箭齐发,明不详飞身再起,收回不思议向上掷出,犹如一只攀爬树枝的白猿,只几下便爬上十丈之高,卫祭军见他如此轻易攀爬神思楼,无不骇然。
巴隆见刺客远遁,正要下令卫祭军追捕,孟德说道:“不用管他!”他望著明不详的身影从萨尔塔顶端跃向更远方的无声塔,逐渐远去。
“把神子卫队都抓起来,先救出古尔萨司!”孟德下令后,来到娜蒂亚面前。娜蒂亚被两把刀架在脖子上,卫祭军正用绳索將她绑起。
“不用绑,將她押入戒律院大牢就好。”
“呸!”娜蒂亚吐来一口唾沫,孟德扭头避开,唾沫落在他的主祭袍上,娜蒂亚挨了卫祭军重重一记耳光。
“我佩服你,由衷地,你有两次机会差点杀掉我。”孟德取出手巾擦拭身上的唾沫,“但你应该尊重你的对手,像我一样。我们只是在较量,你懂吗?胜不骄败不馁的较量。”
“去你娘的较量,就是你死我活!”娜蒂亚大骂,“你这狗娘养的烂屌子,装什么熊样!”
孟德嘴角抽动,摇头道:“女人的气量天生狭小,就算有了本事也一样。如果你学不会尊重我,就会看到你父母兄弟在你面前被剥皮,你想这样吗?”
娜蒂亚身子发抖,低下头不再说话。
“现在,请向我道歉。”
“对不起,孟德主祭,我不该与你为敌。”
“你必须道歉的事情很多。”孟德说道,“你还得向孔萧主祭供述你如何挟持古尔萨司,还有神子是如何使指你的。”
孟德看见娜蒂亚脸上闪过惊慌神色,终於有了,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终於在自己面前展露恐惧。
卫祭军迅速占领了祭司院,一支队伍衝上萨尔塔,在那里遭到顽强的抵抗。孟德一点也不慌张,有圣山卫队在手,他已胜券在握。
※
波图搀扶著古尔萨司躺下,亲手为他擦去身上的便溺物。曾经操控著五大巴都兴亡的伟大萨司,现在却连屎尿都无法控制。
孔萧冷冷地看著这一切,沉声问道:“波图,你早就知道了?”
“是的。”波图回答,“你能派人去涤衣处拿两件內衣来吗?”
“刚才我听到了古尔萨司的声音。”孔萧质问道,“古尔萨司还能说话?”
“那是刺客偽装的。”波图为古尔萨司盖上棉被,“很像吧?我第一次听到也很讶异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?!”孔萧愤怒,“这是关乎祭司院的大事!古尔萨司病倒了,你怎么能隱瞒这件事?!”
“我照著古尔萨司清醒时的命令办事。”波图说道,“他最后的命令是保持静默。”
“这不是內斗的理由,你们竟然想杀孟德主祭!”
“孔……萧……”古尔萨司虚弱地张开嘴唇,声音含糊不清,毫无威严。
孔萧一愣,恭敬问道:“古尔萨司,您有什么吩咐?”
“神子。”古尔萨司闭上眼,“等待……神子。”
孔萧又是一愣,等待神子?他不明白古尔萨司的意思。如果是要自己支持神子,大可直说,如果古尔萨司也认为孟德主祭有问题,大可说一句孟德谋反,等待神子是什么意思?
他將目光望向波图,眼神中有询问。波图道:“古尔萨司的意思很明显,等待神子回归。”
孔萧问道:“古尔萨司,您的意思是萨司的职位必须让神子点选吗?”
古尔萨司不再说话。
孔萧知道指定萨司是违反律法的,实际上,现在的古尔萨司已经不能算是奈布巴都的萨司,当萨司因病不能视事时,必须选出下一任萨司。
“波图,现在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候发落。”波图眼中没有一点惊慌,“剩下的交给萨神。还有,派人照顾古尔萨司。”
孔萧不理解波图的意思,拂袖而去。
※
“奥伦死了,波瑞克也受了不轻的伤。”孟德佇立在神思楼右侧,一具具尸体从神思楼中被拖出,他听著巴隆稟告伤亡情况。
“古尔萨司的亲卫都战死了。”巴隆不安道,“他们寧死不降,甚至不愿意交谈。”
“我们有多少伤亡?”
“奥伦大队长、六名小队长、二十七名士兵身亡,卡文小队长断了一只手,还有八名战士残废。”
伤亡四十几人,六个人对上十名小队长与四十名精锐还能有这样的战果,萨司亲卫强悍得令人佩服。
“萨尔塔那边呢?”
“值班的神子卫队都被娜蒂亚带来了,萨尔塔那里没有遭遇抵抗。我们抓了妖女的母亲米拉,等候主祭发落。”
孟德说道:“將娜蒂亚的亲人和神子卫队关进戒律院监牢。”
“波图主祭呢?”巴隆不安地问道。
波图竟然参与叛乱,这肯定让祭司院那些看不起他的主祭们惊掉下巴,但波图在小祭、学祭与民眾中很有声望,杀了他,自己的声望会急速下降,即便掌控了祭司院,当上萨司,自己跟神子之间的战爭才刚要开始。
就算不为了这些,孟德也不想杀波图。波图有能力,前提是要对自己效忠。而且要挟波图很简单,他的弱点太多,最大的弱点就是软弱,隨波逐流。
“波图主祭只是被妖女欺骗,我会向他解释清楚。”孟德说道,“不用为难他,对待他要像往常一样尊敬。”
“是。”
“幸好古尔萨司平安。”孟德嘆了口气,“波瑞克的伤势还好吗?”
“轻微內伤,无大碍。”
“做好安排,我们不知道妖女还有多少同党没被揪出,这段时间,祭司院要严格管制,直到神子凯旋归来。我该去探望古尔萨司了。”孟德左手抚心,“愿萨神赐福奈布巴都与古尔萨司。”
孟德穿过廊道来到矩厅,这里刚搬走了大批尸体,几名学祭与圣山卫队战士正在收拾地上的碎肉块。一名学祭提了两桶水进来,眾人见到孟德,纷纷行礼。
“你提著水做什么?”孟德问提水的学祭。
“擦地。”学祭被问得不知所措,语气不安。
“现在祭司院有更多需要忙的事,晚点矩厅还有会议,这些血跡处理起来很麻烦。”孟德温声道,“把地擦乾就好,过段时间我会找人清理血跡。”
“是的,主祭。那圣司殿……”
“那里不需要打扫。”
孟德不希望其他人看到古尔萨司的丑態,古尔萨司必须永远圣洁高贵。
他来到逐光园,恰好见到孔萧迎面走来。“古尔萨司安好吗?”孟德问道。
“萨司休息了。”
孟德想了想,透过小门望见站在前殿的波图:“那我晚点再来探望古尔萨司,他的病情怎样?”
“很糟糕,几乎无法说话。”
两人並肩而回,孟德疑问道:“几乎?”
“他说了一句话。”
孟德心底一怵,问道:“古尔萨司说了什么?”
“等待神子。”
“就这一句?”
孔萧点点头,问:“你知道古尔萨司是什么意思吗?”
孟德笑了笑,道:“老师说他想等神子凯旋迴来。”
自从成为祭司后,孟德就没再称呼古尔萨司为老师了。他明白古尔萨司这句话的意思,那不是嘱咐,也不是提醒,更不是什么复杂的暗语,正如他过往的教诲,胜利者书写歷史,他相信神子,但也相信权力斗爭后能诞生出最优秀的领导者,一如他坐视自己谋害希利,坐视希利谋害金云襟,他不反对斗爭。
“等待神子”就只是一句陈述,等神子回来,老师知道接下来会是神子与自己之间的战爭。如何好好利用神子一统五大巴都,將光明带入关內,那是自己的责任。是的,老师就是这样,他的智慧让他站在最高的山上,平等地看待每一个爬上山峰亲近他的人,你必须了解他的无情,才能真正爱他。
希利……那个傻子,他不知道单单受到老师的垂青就是件多么幸运且值得自豪的事。此刻的胜利,孟德最想与之分享的人就是古尔萨司,想到这里,他心底竟有些触动,他想向古尔萨司说:“老师,我没有辜负您的期望,虽然我化为余烬,但藏在心底的那点星火从未熄灭,即便微弱,一但復燃,那就是带领眾人登上圣山的火把。”
孔萧问道:“还有一件事,你找到狄昂了吗?”
狄昂?古尔萨司最亲信的贴身护卫……
“狄昂也在巴都?”孟德讶异,“我没见到他。”
孔萧道:“我昨天还见到狄昂,反而没见过那名白衣刺客。”
狄昂去了哪里?如果还在奈布巴都,今天的刺客就应该有他,虽然最后仍然不会得手,但对娜蒂亚来说,多了狄昂绝对能增加胜算。孟德陷入沉思,如果狄昂没有出现,这就表示……狄昂已经离开奈布巴都了?
有什么事非得狄昂去做?孟德心里一跳。
“孔萧主祭。”走出神思楼大门时,孟德说道,“是否该敲响丧钟了?”
孔萧犹豫片刻,道:“可是古尔萨司……”
“我们要继续瞒著其他主祭和奈布巴都的子民吗?”孟德摇头,“我没有不敬之意,更不想伤害老师,但你已经判別过古尔萨司的情况,他甚至……我不想这样说,我最尊敬的老师,一个连便溺也不能掌握的病人能掌握奈布巴都吗?”
孔萧犹豫半晌,道:“这需要召开主祭会议。”
“你儘管召开会议。”孟德笑道,“我去戒律院审问犯人。”
“这是戒律院的工作!”孔萧的不满全从语气上反应出来,“孟德主祭,你现在还只是主祭,还是你打算用这些卫祭军处置不听话的人?”
“孔萧主祭,他们要杀的人是我。你也说狄昂还在奈布巴都,不问清楚娜蒂亚还有哪些同谋,我能安稳地在祭司院走动?我甚至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主祭准备刺杀我。”
“你有很多护卫。”
“但凡今天少几个护卫,都得为我办丧事了。五十名精锐被萨司护卫杀剩不到十个完整的。”孟德说道,“我保证不对娜蒂亚用刑。”
“波图呢?你打算怎么处置波图?”
“让他继续照顾古尔萨司,交给別人我不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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