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?xml version="1.0" encoding="utf-8" standalone="no"?><!doctype html public "-//w3c//dtd xhtml 1.1//en"" xmlns=" id="heading_id_2">第25章 险象环生(中)</h3>

抚州一如其他大城那般繁华,街道上行人如织,商铺摊贩林立,唯一不同的是巡逻异常严密,时不时就能看见二十人一队的巡逻弟子经过。

“大小姐要直接拜访总舵?”苗子义戴著冪篱,与夏厉君一同跟在沈未辰身后。

“我得换件衣服,九大家的使者得体面些。”

苗子义听懂了她的意思,道:“我知道哪里有好当铺。”

三人来到同利当铺,沈未辰见这当铺石狮镇宅,外观气派,比之青城最大的米利当铺也不遑多让。苗子义当先进入,绕过遮羞板,隔著典当窗口的铁柵取下冪篱,仰头对著大朝奉低声道:“赵朝奉,还认得我吗?”

赵朝奉低下头,见了鬼似的瞪大眼睛张大了嘴:“苗……苗爷!”接著立刻压低声音,“您怎么还敢回抚州?让臭狼抓著,不是说笑的,您这皮是真得给扒下来!”

沈未辰见苗子义摘下冪篱也是讶异,苗子义救走彭小丐,於丐帮而言是逃犯,抚州熟人也多,原本她还担心苗子义被认出,劝他不用跟著进抚州,苗子义却说那是自己地盘,大小姐到了自己地头必须照顾,没想到他竟然毫不避讳地在熟人面前露脸。

苗子义戴上冪篱:“怕死就不来了。想拿赏金,儘管去告密。”

赵朝奉忙道:“苗爷这是说的什么话,您跟咱们家什么交情?再说您要是被抓,供出咱们之间的买卖,这当铺得鸡犬不留,是真鸡犬不留。”

“知道厉害就好。”苗子义看了眼沈未辰,“有没有好衣裳?得漂亮,配得上我家大小姐,越贵越好。”

赵朝奉看了眼沈未辰,沈未辰已將射月交给夏厉君背著,腰间还悬著唐刀,掛著一对峨眉刺,虽然美貌,但儼然是个江湖人模样。他一时摸不著头绪,问道:“怎生个漂亮法?”对一个江湖姑娘而言,华服长裙不得碍手碍脚?

“就是姑娘家的漂亮,你这没好衣裳吗?”

“要不,苗爷您自个挑?”赵朝奉打开侧门走出,“跟我来。”

三人跟著赵朝奉来到后院,院里有四间连座库房,皆是大门小窗铁柵落锁。夏厉君守在院子入口,赵朝奉来到左边第二间,取出锁匙开门,道:“刘掌柜晚些才到,苗爷等不等他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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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。把门都开了,让大小姐自己挑。”

赵朝奉犹豫道:“苗爷……”

沈未辰取出几张银票递给他:“不亏你的。”赵朝奉接过银票数了数:“行,大小姐您自个选。”

沈未辰走入仓库,掩上门,赵朝奉问苗子义:“什么来头?”

“我家大小姐。”

赵朝奉讶异道:“苗爷能混成跟班?是进夜榜了?”

“我凭什么本事进夜榜?”苗子义欲言又止,道,“莫管閒事。”

“苗爷您背著通缉,我得多问几句。”赵朝奉道,“您救过彭总舵,赣地百姓欠您个人情,虽然如此,肯帮您是情分,不帮您是本分,想害您也是常情,人心隔肚皮,您多留个心眼,小心惹祸上身。”

“多谢提醒。”苗子义笑道,“放心,被彭小丐抓著时,我都没供出你家刘掌柜。”

赵朝奉劝道:“我信得过苗爷的嘴,可臭狼家的刑具下还没不张嘴的。您看徐老畜生父子死得够不够解气?但也够惨。您何苦落在他们手上受这罪?”

“放心,我去彭家总舵都不会有事。”苗子义望向守在门口的夏厉君,问,“赣地这几年怎样了?”

“安静得很。”

“安静?”

“老总舵刚走那几年是怕的,臭狼收拾了不少人,抚州城路上连个姑娘都看不见。后来打仗,赣地出钱出力,那时是乱,什么事都乱成一团,加了乞儿钱又征粮,幸好李大侠明大侠在古泉寺替天行道,臭狼安分了不少。徐放歌死后一直到现在,赣地倒是平静,日子照过,乞儿钱照交,其他什么屁事都没。徐家人一直放话说要报仇,嚷得震天响,就是没见著个人影。说到这,您道徐家是要替谁报仇?”

“不就他老爹跟他弟的仇?”

“还真不是。”赵掌柜道,“他们说,是要替两代老总舵报仇。”

“操他娘!”苗子义吐了口痰。

“他们说徐老畜生没想害老总舵,只是训诫,是彭家私杀,徐老畜生一时被欺瞒,现在才知道真相,还出千金,是真的千两黄金悬赏寻回老总舵的孙子,说要妥善照顾。”

“我刚吃过饭,怕反胃,说点人话听听。”苗子义挥挥手,“臭狼躲哪去了?听说他几年不见人影。”

“听说他断了一只手,被嚇破胆,不敢再露面。”赵朝奉道,“臭狼这几年没敢抢女人,这都是两位大侠的功德,要不您想想,崑崙共议的规矩都快坏了,这臭狼得有多囂张?现在只剩他儿子彭南三会强娶姑娘,被他叔公管束著,也不敢太囂张。”

“喀啦”一声,门被推开,沈未辰拿著几件衣裙走出,问道:“这几件合適,就是上身紧了些,能借我针线剪刀吗?”

“有,这就去拿。”

沈未辰嗯了一声,又问:“首饰在哪间房?”

赵朝奉指了指第三间:“锁已经开了,大小姐请自便。”

“臭狼不见了,政事谁负责?”苗子义问。

“说得好像以前他有在管事似的。”赵朝奉道,“之前是彭南二,后来是他族祖伯父彭文镇帮手。”

两人又说了些抚州这几年近况,不久后,沈未辰走出,將衣服首饰交给赵朝奉:“请帮我准备个房间,还有我要的针线剪刀。这些算算多少银两,若是不足,另外补上。”

那赵朝奉在当铺里送往迎来见的人多,眼神最好,见沈未辰举止雍容,吩咐人时语气礼貌中又不失威严,心道这不是普通大户人家能养得出的气质,心中更是起疑。他顺手接过衣服,见沈未辰取的首饰俱是上品,是店里最好的几样,可见眼光独到,在心底盘了盘价格,道:“这几件首饰不便宜,还差著八十几两。”

苗子义取出几张银票递给赵朝奉,道:“再烦请帮忙雇两辆马车,越华贵越好。”

赵朝奉离去后,沈未辰问苗子义:“这朝奉对你很礼貌,有內情?”

“这当铺收赃,红货进出和运银两进来都是我带的船,算老相识,我被抓时没把他们供出来,他们欠我人情。”

沈未辰笑道:“苗先生在抚州真算得上呼风唤雨呢。”

苗子义默然不语,见沈未辰进房间更衣,心里只想怎么到了这时候大小姐还笑得出来?她不怕吗,还是她觉得这么做值得?谢孤白……这人是真狠,对自己狠,对別人也狠,偏偏这大小姐还要护著他。

青城不配有这么好的姑娘,偏偏除了沈家,还有谁配?苗子义甚至想不出这样的姑娘应该活在什么地方。在九大家少自由,江湖又血腥残酷,富贵人家屈才,若是生在农家穷户,美貌跟才华就是祸害。

他还没想明白,赵朝奉走了来,说已经派人雇好马车,稍后就到。沈未辰也换好衣服走出,苗子义见她换上件淡黄色褙子,上有刺绣,薄施粉黛便见顏色,头上插了支垂珠髮釵,儼然大家闺秀模样。

沈未辰把唐刀跟凤凰交给苗子义:“还请替我收著。”苗子义把唐刀插在腰间,带上冪篱,道:“咱们出去看看马车来了没。”

沈未辰对赵朝奉敛衽行礼:“多谢帮忙。”说罢走向夏厉君。

赵朝奉看著沈未辰背影,对苗子义道:“最好让你那大小姐別张扬,让彭南三瞧上,得惹麻烦。”

苗子义点点头:“我理会得。”

赵朝奉又问:“你那大小姐到底什么来歷?你们要去哪?”

“都说了別管閒事。”苗子义说著,见沈未辰转过头来,於是只道,“帮我跟刘掌柜打声招呼。我不会再来找你,免得给你惹麻烦。”

赵朝奉哈腰笑道:“好,好,您慢走。”

三人来到当铺外,马车已经停好,苗子义去过襄阳帮提亲,知道这马车看著气派,但那只是对普通人家而言,九大家往来运送礼物的车子何止如此,许老帮主乘的车都比这好看。

这寒酸劲像是提醒彭家青城有机可趁似的,但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。

沈未辰道:“我自己坐一辆,夏姐姐跟苗先生一起,在前带路。”

“客人要去哪?”车夫问。

“总舵。”苗子义道,“赣地总舵,知道在哪吧?”

车夫一惊:“爷,別闹,那地方不是好耍的。”

苗子义骂道:“叫你去就去,没给银子吗!”

那车夫见他发火,不敢多说。

苗子义上了车,忍不住捏著鼻子,在外边还好,马车里小,夏厉君那气味呛得他难受,夏厉君也不理他。这一路上,夏厉君几乎没说过话,哪怕沈未辰跟她说话,她也只是照著吩咐做事,问她想法便说自己想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只要沈未辰吩咐,她就会照做。

显然她对沈未辰的决定颇为不满,没有任何人想跟臭狼一家扯上关係。

“我知道你不高兴。”苗子义道,“大小姐也是为了青城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夏厉君重复相同的话,“我会保护大小姐,一直保护下去,直到我觉得她不需要我保护了。”她顿了顿,接著道,“或者我觉得她不值得我保护了。”

什么时候会觉得大小姐不值得保护了?苗子义没敢问,他觉得问了也不会有答案。这姑娘性子执拗,比谁都认死理,他相信若沈未辰叫夏厉君去死,夏厉君会立刻自尽。

赣州总舵在临川,还有几十里路。约莫半个时辰后,马车乍停,苗子义朝窗外问道:“怎么停了?”

门帘掀开,车夫站在车下回道:“没有手令,总舵附近四条巷子马车不能驶入。”

那这车不白雇了?苗子义暗自骂了一声。沈未辰身上可没有手令,最多就是一张拜帖,料这车夫也不敢到总舵送拜帖。

“苗先生,我们走进去。”沈未辰娉娉婷婷地下了车,苗子义无奈,只好与夏厉君跟著下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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