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死了?
不对。
罗真发现自己的意识並没有消散,甚至连痛感都没有多少。
也是。
他现在本质上是元神投影,虽然看似有血有肉,但那是能量构筑的。这具身体里流淌的也不是凡血,而是地脉煞气和幽冥死气。
他看著自己那具还站在原地的无头身体。
脖子的断口处,並没有鲜血喷涌,而是瀰漫著黑色的雾气,切口平滑如镜,上面隱约能看到金色的符文在闪烁。
那是地书的防御。
但也仅仅是挡住了一瞬,就被那股规则之力给切开了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地上的脑袋张了张嘴,发出了声音。
虽然喉咙断了,但靠元神震动发声对他来说是基本操作。
那具无头身体动了。
它转过身,迈著两条腿走了过来,弯下腰,伸出一双修长的手,把地上的脑袋捧了起来。
动作优雅,甚至带著点仪式感。
罗真把自己的脑袋重新安回脖子上,用力转了两圈,听见“咔吧”一声脆响,骨头復位,黑气涌动间,伤口瞬间癒合。
他摸了摸脖子上那道浅浅的红印子,眼神变得有些危险。
“不讲武德啊。”
他刚才確实大意了。
这种攻击,不是针对实体的,而是针对“存在”本身。
如果他是个普通人,或者哪怕是个普通的地仙,刚才这一下就已经魂飞魄散,连渣都不剩了。
但也正是因为这一下,让他摸清了这个地方的一条“规则”。
他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盏又亮起来的吊灯。
刚才灯灭的一瞬间,他还在走。
“有光的地方不能动?还是无光的地方不能动?”
罗真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细节。
灯灭,他抬脚,被斩首。
也就是说……
黑暗中,禁止移动?
或者是,光线变化的时候,必须保持静止?
他站在原地没动,耐心地等待著下一次灯光闪烁。
滋滋。
灯光再次闪烁,暗了下去。
罗真依然站得笔直,一动不动。
这一次,脖子上那种凉意没有出现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罗真明白了。
这就是个类似“一二三木头人”的游戏规则。
没有思想,没有恶意,纯粹就是一套设定好的程序。
只要你不触发,它就当你是空气。
一旦触发,那就是无视防御的即死攻击。
“怪异……”
罗真脑海里蹦出这么个词。
这种东西,既不是妖,也不是鬼,更像是破碎的天道规则碎片,在这片法外之地成了精。
不死不灭,不讲道理。
“既然不能硬刚,那就只好遵守一下你们的游戏规则了。”
罗真撇了撇嘴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道袍领口。
他需要情报。
光靠自己这么瞎猜,效率太低。
而且这鬼地方不知道还有多少这种坑爹的规则。
他转过头,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一扇房门。
那是个掛著“304”铜牌的房间。
刚才脑袋掉在地上的时候,他听得真切,这房间里有个心跳声。
跳得很快,很有活力。
而且气血乾净,没有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腐臭味,说明不是这里的土著怪物,而是个“外来者”。
罗真走到门前。
他没有敲门。
他抬起那只白嫩的小脚丫,看似轻飘飘地踹在了门板上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巨响。
那扇厚重的红木门並不是被踹开了,而是直接炸碎了。
无数木屑飞溅,像是下了一场木头雨。
罗真踩著满地的碎木渣子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。
这是一间典型的民国风格客房。
老式的留声机,暗红色的丝绒沙发,还有一张铺著白色蕾丝床单的大床。
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。
“啊——!!”
一声尖叫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。
在房间的角落,一个巨大的红木衣柜旁,正蜷缩著一个身影。
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人。
穿著一身开叉很高的墨绿色旗袍,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线。那双腿修长笔直,裹著肉色的丝袜,此时正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著。
她手里紧紧抓著一个铜製的檯灯底座,那指节都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。
她的脸煞白,妆都有些花了,但依然能看出底子极好,是一种带著风尘味却又不失清纯的矛盾美感。
此时,她正死死地盯著门口那个“不速之客”。
一个……小女孩?
一个穿著黑色道袍、赤著脚、银髮拖地的漂亮小女孩?
女人愣住了。
她原本以为闯进来的会是那些怪物,或者是其他被逼疯的狂人。
但眼前这个……
“怎么?看傻了?”
罗真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缩在地上的女人。
虽然他现在这副身体只有一米五几,但这女人蹲著,正好能让他俯视。
女人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她感觉到了。
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女孩身上,散发著一股比外面那些怪物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气息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面对著一头刚刚吃饱、正在剔牙的暴龙。
罗真伸出手。
那只手修长、白皙,指甲却是漆黑如墨。
他一把抓住了女人旗袍的领口,稍微用力,直接把这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女人从地上拎了起来,像是拎一只小鸡仔。
“咳咳……”
女人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,手里的铜檯灯“噹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想要挣扎,却发现自己在那只纤细的手掌下,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。
罗真凑近了些。
两人鼻尖几乎贴在了一起。
女人能清晰地看到罗真那双红宝石般的瞳孔里,倒映著自己恐惧扭曲的脸。
还有那微微张开的小嘴里,若隱若现的尖牙。
“別抖。”
罗真淡淡地说道,声音清脆,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伸出另一只手,轻轻拍了拍女人那嚇得惨白的脸蛋。
触手温润细腻。
“你看起来还算乾净,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罪孽,也没死气。”
罗真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我不吃你。”
听到“不吃你”三个字,女人紧绷的身体猛地一软,差点瘫在地上,全靠罗真拎著领口才没倒下去。
眼泪瞬间就下来了,把眼线晕得更开了。
罗真皱了皱眉,稍微鬆开了一点手劲,让这女人的脚能踩著地。
“现在,我们来玩个游戏。”
罗真转过身,一屁股坐在那张铺著蕾丝床单的大床上,翘起二郎腿,那只白嫩的小脚丫在半空中一点一点的。
他指了指站在面前瑟瑟发抖的旗袍女。
“我问,你答。”
“答得好,我保你不死。”
“答不好……”
罗真没有把话说完。
他只是拿起旁边床头柜上的一个水晶菸灰缸,放在手里像是捏泥巴一样,轻轻一搓。
噗。
坚硬的水晶瞬间化作了一滩晶莹的粉末,顺著他的指缝流了下来。
女人的瞳孔骤然收缩,拼命点头,像是小鸡啄米一样,生怕慢了一秒就被搓成灰。
“很好。”
罗真拍了拍手上的粉末,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第一个问题。”
“这是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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