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艘船黑灯瞎火,静静地趴在码头上,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就连罗真手里那根能驱散黑暗的蜡烛,光芒照到那艘船的方向时,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,瞬间暗淡下来。

“呜——”

一声沉闷的汽笛声响起。

那声音不是从烟囱里发出来的,更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水底哀嚎,听得人耳膜生疼,骨头缝里都渗进了一股凉气。

隨著这声哀嚎,一块厚重的舷梯从船侧放了下来。

“咣当!”

舷梯砸在码头上,溅起一片黑水。

那是生锈的钢铁与某种生物皮革混合製成的梯子,上面甚至还掛著几缕海草和不明生物的粘液。

没人下来迎接。

也没人检票。

只有那黑洞洞的登船口,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,等著食物自己送上门。

“上船。”

罗真把手里那截快烧完的蜡烛隨手扔进海里,那点绿火在接触水面的瞬间炸起一团白烟,发出“滋滋”的惨叫声。

他带头踏上了那个滑腻腻的舷梯。

苏红死死咬著嘴唇,黄金高跟鞋踩在舷梯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她不敢回头,也不敢往下看那黑得发亮的海水,只能死死盯著罗真那半透明的小小背影,硬著头皮跟了上去。

甲板上空荡荡的。

木地板早已腐烂,踩上去软绵绵的,缝隙里还在往外渗著黑水。

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和福马林混合的味道。

罗真没有去那些看起来像是客舱的地方,他径直走向了驾驶台最上方的位置。

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铁门,门把手是一个骷髏头。

“砰!”

根本没有扭门把手的意思,罗真那只穿著红绣花鞋的小脚直接踹了上去。

那扇看似坚固的铁门像是纸糊的一样,直接连著门框飞了进去,狠狠砸在里面的墙壁上,震起一片灰尘。

船长室。

这里的空间很大,但这会儿却显得很挤。

因为正中间那张巨大的船长椅上,坐著一坨东西。

那是一具早已腐败乾枯的尸体,穿著一身那个年代的旧式船长服,衣服已经烂成了条状,掛在森森白骨上。它的头上歪戴著一顶大檐帽,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著门口。

这房间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灰。

那是死人的皮屑和时间沉淀下来的尸尘。

罗真站在门口,嫌弃地挥了挥手,驱散了面前那股子陈腐的味道。

他从那宽大的道袍袖子里,摸出了那个在酒店前台拿到的信封。

信封表面那层人皮一般的质感,此刻摸起来竟然有些温热,像是有血液在里面流动。

他手腕一抖,那封信轻飘飘地飞了出去,精准地落在那具骷髏船长的膝盖上。

“轰——!”

就在信封接触到尸体的瞬间,並没有什么温馨的阅读环节。

一团幽绿色的火焰毫无徵兆地从信封上炸开。

火势极猛,瞬间吞没了那具乾尸,接著顺著地板、墙壁,疯狂向外蔓延。

隨著火焰的扩散,整艘伊莉莎白號像是被电击了一样,猛地颤抖起来。

脚下的甲板开始起伏,如同有了呼吸的胸膛。墙壁里的那些生锈管道发出“咕嚕嚕”的怪响,像是血管里重新注入了血液。

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,瞬间锁定了站在门口的罗真。

这股气息之强,甚至让罗真那本就虚弱的元神感到了一阵刺痛,就像是被针扎进了脑髓里。

这艘船……

是活的。

它不是某个单一的鬼东西,也不是某个被困在这里的可怜虫。

罗真眯起眼睛,看著那在绿火中逐渐融化、重组的船长室,感受到脚下传来的那种带著恶意的震动。

这整艘伊莉莎白號,就是由无数个怪谈、无数个绝望的规则拼接缝合而成的一个巨型怪物。

现在,这头沉睡的钢铁巨兽,因为那封信,醒了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

罗真舔了舔嘴唇,那种想要进食的欲望再次压过了恐惧。

这么大一块肉,如果能吞下去,他的地府权柄估计能直接完成第一阶段的质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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