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上遇到劫匪,摔伤了肩膀。”周衡含糊道。
老妇人放下针线,起身从里屋拿出个小陶罐:“这是年前采的草药制的膏,治跌打损伤有些用。你拿去抹抹。”
周衡连忙推辞:“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“拿著吧。”老妇人把陶罐塞给他,“我一个老太婆,用不上。看你年纪轻轻的,落难至此,能帮一点是一点。”
周衡接过陶罐,眼眶发热。
他想了想,从背篓里拿出最后半块肉乾,放在桌上:“婆婆,这个您留著。还有……我想问问,往南都去,走哪条路安全些?”
老妇人看著他,嘆了口气:“年轻人,南都去不得啊。这一路兵荒马乱的,你又有伤,听婆婆一句劝,先在附近找个地方落脚,养好伤再说。”
“我得去。”周衡低声说。
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,指了指窗外:“从这儿往南,走官道的话,大约五十里外有个三岔口,往左是去陵水县,往右是继续往南。
陵水县前几天听说被一伙乱兵占了,不太平。你要走,就绕过陵水,走西边那条山路,虽然绕远,但安全些。”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最近官道上不太平,有些骑马带刀的人在盘查,专抓独行的青壮男子。你小心些。”
周衡心头一紧:“谢谢婆婆提醒。”
他在老妇人家休息了半个时辰,用草药膏重新处理了伤口。
药膏清凉,疼痛缓解了些。临走前,老妇人又塞给他两个杂粮饼和一小包盐。
“保重。”老妇人站在门口,目送他离开。
周衡躬身行了一礼,转身走进暮色里。
他按照老妇人的指点,没有走官道,而是绕向西边的山路。
这条路比之前的小径好走些,显然是常有人走的。他不敢停歇,趁著天色未完全黑透,抓紧赶路。
夜里,他在一处山神庙过夜。庙比之前那个更破败,但好歹有瓦遮头。
他生了堆小火,烤热了饼,就著盐水吃完,然后蜷缩在角落里,裹紧棉袄。
夜深人静,只有风声和虫鸣。
他握著胸前的玉佩,感受著那熟悉的温热,渐渐沉入梦乡。
靖北军大营。
萧决站在地图前,手指点在三岔口的位置,声音沙哑:“赵挺有消息了吗?”
陈慎垂首:“赵將军已搜遍黑石驛至临川一线,未发现公子踪跡。但……在陵水县附近,发现了这个。”
他递上一物——是半截浅青色的布条,和之前那块来自同一件外袍,边缘有被荆棘勾破的痕跡。
萧决接过布条,指尖收紧。
陵水县。
那是往南的必经之路。
“传令赵挺,”萧决抬起头,眼中血丝密布,“包围陵水,一寸一寸地搜。若有抵抗,格杀勿论。”
“是。”
帐帘落下,萧决低头看著掌心的布条,许久,將它贴近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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