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,朱洪只觉双臂一麻,虎口几欲迸裂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蹌倒退,脚下乱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势头。
“嘶啦——”
棉絮纷飞。
便是有刀鞘格挡,左臂的衣袖仍被撕开一道裂口,鲜血立时涌出。
“好霸道的力道,
好锋利的爪牙……”
“是地趟狼!朱洪,护住后背!”
林棘知一声暴喝,手中雁翎刀化作一道雪亮匹练,凌空斩向那落地的灰影。
直到此刻,朱洪才看清了来犯者的真容。
这哪里是什么狼?
分明是头一品下阶的畸形妖孽。
它体长几近一丈,四肢粗短却极其壮硕,趾爪如铁鉤,牢牢扣入冻土。周身覆著灰褐色的刚毛,根根如针,与周遭枯叶腐土浑然一色。最诡异的是它那脊背,仿佛曾被人生生打断又癒合,竟向下塌陷成一个诡异的弧度,让它能贴著地面如蛇般游走。
一张狭长的兽脸之上:
两只碧油油的眸子闪烁残忍的幽光,此刻正咧开血盆大口,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獠牙:
“呼哧,呼哧,”
的低促喘息著,不似野兽咆哮,倒像拉动的破风箱。
吼——!
一击不中。
那畜生身形诡异地一扭,在半空中硬生生折向,避开了林棘知势在必得的一刀,四爪在地上疯狂刨动,身子一缩一弹,再次化作灰影,不退反进,直取林棘知下盘。
这一扑,是要將人生生绞断双腿。
“滚开!”
林棘知临危不乱,不闪不避,足尖一点,身形陡然拔起,双腿连环踢出,虎虎生风,欲將那畜生逼退。
“棘知哥,莫与它斗快。”
朱洪將手往腰间锦囊一探,拈来那瓶“凝血散”拔塞敷药。血渐止住,他眼底那点温钝便化作了杀意。
这畜生快逾闪电,那就……
以力破巧!
他猛地一跺脚,脚下冻土竟被踩得寸寸龟裂。
“孽畜,吃我一刀!”
他不使任何花哨招式,只双手紧握刀柄,將连日来以血髓固本膏千锤百炼,日日夜夜撞击沙袋铜人练就的那一身蛮力,尽数灌入这一记最简单,最直接的:
“力劈华山——”
(自取的。)
雁翎刀破空而下,竟隱隱挟带风雷之声,如虎啸龙吟。
那地趟狼似也察觉这一刀不可硬接,前扑之势猛地一顿,长尾如钢鞭般横空一扫,激起漫天泥沙冰雪,迷乱人眼,自身却借这一扫之力,向侧面诡异滑开数尺。
“轰!”
一刀落空,斩在冻土之上,劈出一道沟壑。
“棘知哥,左!”
朱洪刀势未收,眼角余光已捕捉到那灰影的动向,当即大吼示警。
瞬息之间。
两人一兽在这阴寒刺骨,尸臭瀰漫的山谷,已成犄角对峙之势。
那地趟狼低伏身躯,碧瞳在二人身上来回逡巡,粗壮的趾爪在地上刨出道道深痕,喉间发出低沉而急促的喘息。
它正在等待。
等待下一个必须一击必杀的破绽!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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