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雪,小爷跟他们拼了。”

风灼性烈如火,听到玄天阁主的话,手已按上剑柄。

归墟宫里的人,他一个都不信。

藏头露尾之辈,能安什么好心。

“燃之,不要妄动。”

棠溪雪唤了他一声。

“阿雪,他说的话你听听……?这地方是什么好地方嘛,跟他走?能去哪儿?指不定又是什么龙潭虎穴!”

风灼焦急的说道,这玄天阁主看著就不是好人,比起沈烟更加危险。

“莫不是走去黄泉路?”

“燃之,安静。”

她又唤了一声,比方才更轻。

风灼不再说了。

像是一头被韁绳勒住的烈马,浑身的火气尚未消散,却硬生生收住了。

棠溪雪伸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走吧。既然阁主有请,那我们就赴这一场约。”

只那一下,风灼周身翻涌的烈焰便安静下来。

他抬头看她,嘴唇动了动,仍有不赞同,但最终只是將手从剑柄上移开,垂在身侧。

“好……我听阿雪的。”

暮凉在身后没有出声。

他依旧安安静静,如一道影子。

不说话,不抬眼,只是站在那里。

宛如空气,看似不存在,却无处不在。

他走在三人最后,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棠溪雪的背影。

“阿凉。”

棠溪雪没有回头,边走边唤。

“在。”

“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跟他走。”

“殿下,有您的道理。”

“万一我走错了呢。”

暮凉沉默了一息。

“那我便同殿下一起走错。”

棠溪雪闻言微微一怔,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

她是九天之上的云,他便是沉默承托她的大地。

只要她回头,他始终都在。

风灼与暮凉见到她已经决定好了,都没有再问。

他们只是跟著她。

这份信任不必说出口,落在脚步声里,便已足够。

“阁主。”

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一名中年男子从玄天阁眾人中走出。

长袍墨色,面容阴鷙,眼眶深陷如两潭死水。

他单名一个“夺”字。

沈夺,玄天阁的夺运使。

此人仿佛天生便为此道而生,从前那些被他盯上的气运之子,无一例外气运尽失,如秋叶离枝,不復光华。

“您平日不在归墟宫,或许有所不知……她是篡命者。神明降下旨意,言明必须除掉的灾厄。”

风灼身形微侧,將棠溪雪挡在身后半步。

暮凉无声地向前移了一寸,手指搭上剑柄。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玄天阁主停下脚步。

微微侧过头,面具的边缘在幽蓝阵光中泛著冷芒。

“阁主,属下只是提醒……”

沈夺微微欠身,语气恭谨却不退让。

“篡命之厄,不可姑息。这是神諭,也是归墟宫的规矩。”

“规矩?”

玄天阁主缓缓转过身来。

两道冷沉沉的目光,落在沈夺身上。

“你倒是说说,玄天阁的规矩是什么。”

沈夺喉结微动。

“夺天承运,奉諭行道。”

“夺天承运。”

玄天阁主重复这四个字。

“那你可知道,这天字,指的是什么。”

沈夺的嘴唇动了动。

“眼下宫主不在,本阁主就是天。”

玄天阁主的声音不高,却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。

“本阁主的话,就是规矩,你若想不明白,夺运使的位子便换別人来坐。”

沈夺面色一变,垂下眼帘,不再出声。

“还有什么人想提醒本阁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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