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鹿部商人习性,重利畏威。”军师不屑道,“待我大军一动,兵锋所指,他们自会缩回草原观望。战后,若他们识相,分些好处便是;若是不识相…哼哼,一併收拾了,正好夺其马匹牛羊!”

张狂重重一拳砸在石座扶手上:“好!就依此计!传老子將令:各营各寨,即刻清点兵马粮草,修理军械!所有能战之兵,十日內到黑山大营集结!敢有延误懈怠者,斩!粮草官,给老子凑足三个月粮草!匠营,加紧打造攻城云梯、撞车、拋石机!”

他眼中凶光四射,扫视眾將:“这次,老子要亲自出马!不把星火堡踏成平地,不把陈星小儿的脑袋拧下来当酒壶,不把他那红衣婆娘抢来犒赏三军,老子誓不为人!”

“谨遵大帅將令!”眾將轰然应诺,喊杀声充满戾气。

黑山大营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凶兽,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。信使带著张狂的严令和许诺,飞马奔向各个附属营寨和铁岩堡。营地里,喝骂声、鞭打声、催促声不绝於耳,士卒们被驱赶著整理行装,磨礪刀枪。简陋的匠作坊里炉火日夜不息,叮噹声不断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大战將至的、混合著恐惧与贪婪的躁动气息。

而在黑山大营一处阴暗的角落,那名山羊鬍军师,正低声对一名心腹吩咐:“…派最机灵的人,混进往星火堡方向的流民队伍。告诉灰峪堡的胡庸,大帅的意思他很清楚,该怎么做,让他自己掂量。若能立下功劳,少不了他的好处。若敢阳奉阴违…黑山军的刀,可不认人。”

与此同时,远在数百里外的星火堡,刚刚结束阅兵的喧囂,正沉浸在一种自信与忙碌交织的氛围中。但在堡主府那间掛满地图的书房里,气氛却並不轻鬆。

李鼠脚步匆匆地走进来,將一份最新的情报匯总呈给陈星,脸色凝重:“堡主,黑山方向,我们的『眼睛』传回消息。黑山大营异动频繁,信使四出,各附属营寨都在集结兵力,匠坊日夜赶工打造攻城器械。还有…张狂似乎派了特使前往铁岩堡。另外,我们混在通往灰峪堡商队里的人,发现灰峪堡近日加强了东面矮墙的守备,且其堡主胡庸,接见了几批身份不明的访客后,行踪变得诡秘。”

陈星接过情报,迅速瀏览,目光落在“张狂將亲征”、“集结兵力逾万五千”、“携大量攻城器械”、“联络铁岩堡、施压灰峪堡”等关键词上。他抬起头,看向闻讯赶来的吴学究、陈卫和慕容明月。

“终於来了。”陈星的声音平静,但眼神锐利如刀,“比我们预想的,稍快一些,但也在意料之中。张狂这是要倾尽全力,毕其功於一役。”

吴学究捻须,面色沉凝:“一万五千…即便有夸大,其实际兵力也定然远超野狼坡之时。且携攻城器械,显是做了持久攻坚之备。铁岩堡態度不明,灰峪堡恐有反覆。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。”

陈卫冷哼:“兵来將挡,水来土掩。野狼坡他能败,这次,他照样要碰得头破血流!只是需防其分兵袭扰与奇兵纵火。”

慕容明月道:“骑兵已初步成型,可担当外围游弋、袭扰其粮道、拦截其偏师之任。只是其兵力眾多,需步骑紧密配合,依託城墙,方能最大限度消耗其有生力量。”

陈星走到巨大的形势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黑山大营与星火堡之间的区域。“传令:全堡即刻起,进入最高战备状態!筑城工程昼夜不停,优先完成城墙合拢与关键防御设施!各屯点实行军管,老弱妇孺逐步向堡內及核心屯点转移,实行坚壁清野!粮仓、匠作区、医署、水源地,加派重兵守卫,严查奸细!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眾人:“张狂想速战速决,我们偏要和他耗!依託高墙,消耗其兵力士气,待其疲惫,再寻机反击。陈卫,你负责全局防御指挥,细化各段城墙防守方案。明月,骑兵主力收缩至堡周机动,但派精干小队前出侦察,务必掌握其主力动向与分兵情况。吴先生,李鼠,全力保障后勤与內部稳定,舆论宣传要跟上,既要让民眾知危,更要让其见信!”

“另外,”陈星眼中寒光一闪,“通知我们在白鹿部的常驻代表,提醒他们黑山军可能带来的威胁。同时,通过所有渠道放出风去:黑山帅此来,志在劫掠,所过之处,鸡犬不留!看看那些还在摇摆的邻居,到底怎么选!”

命令一道道发出,星火堡刚刚因丰收与阅兵而沸腾的热血,迅速冷却、凝聚,转化为一种更为坚韧、肃杀的临战状態。战爭的阴云,从未如此刻这般浓重,黑压压地笼罩在星火堡上空。

黑山的震怒,化作了即將南下的钢铁洪流。而星火堡的回应,则是默默收紧的拳头与越发高昂的墙头。决定双方命运,乃至这片区域未来格局的终极对决,已然拉开了血腥的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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