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两人几乎同时察觉——林天,要动真格了。

而吕不韦那边,刚听见“天问”二字,脊背便是一寒,人人瞳孔骤缩,手心发潮。

天问剑的传说,朝中元老都听过,更清楚它不是寻常兵刃,而是先王钦定、尘封多年的镇国名器。如今由大王亲封的近卫剑圣盖聂双手奉上,满殿鸦雀无声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,只等著雷霆劈落。

吕不韦目光一触林天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心口猛地一坠——又来了。

这股没来由的寒意,近来每每缠上他,次次都应验:每次交锋,最后低头的,总是自己。他竟有点怕了。

六国使臣,连白亦非在內,也都耳闻过天问之名,此时齐齐盯住盖聂那道持剑而来的身影,目光灼灼。

盖聂垂首敛目,双手托著乌檀剑匣,步履沉稳地立於林天身前,声音清越而恭谨:“启稟国师,天问剑,已请至。”

“你在外头候久了?呵呵……天问之剑,十大名器之首。”林天也是头回亲眼得见。

他缓缓掀开剑匣——剎那间,一道清越龙吟破匣而出,似远古苍龙吐息;点点霜光迸溅,剑未出鞘,凌厉剑意已如潮水漫溢,剑气丝丝缕缕,在空气中游走盘旋。

林天心头一震:“好剑!单论品相,竟比渊虹还高一筹。”

渊虹是紫阶神兵,而眼前这柄,赫然是金阶名剑。念头一闪,贪念已起——若能携此剑离世,渊虹配天问,岂非双剑合璧、横压一世?

这念头刚浮起,便叫人心里发烫。

剑匣启开,一缕游龙残影倏然掠过剑脊,寒光凛冽的剑身静静臥於锦缎之上,古拙厚重,苍茫如史,却又透出一股睥睨八荒、唯我独尊的剑势,仿佛生来便是號令万兵的君王之刃。

林天伸手取剑,握柄在掌,挽腕抖剑,银光炸开一朵冷冽剑花,朗声喝道:“祖龙之剑,天命所授!”

话音未落,他转身朝王座上的嬴政长揖及地,声如金石相击:“大王!此剑,可否准臣执之——斩奸佞,诛逆贼?!”

嬴政目光如电,斩钉截铁:“祖龙之剑,既承天命,自当落入国师这等仙人之手,行正道之事。寡人,准了。”

林天执剑而立,面色骤然转厉,森然如霜,转身直面满殿跪伏群臣。眉锋如刃,眼底燃火,一股不可一世的威压扑面而来。

他一声断喝,震得樑上尘灰微颤:“咸阳令!大行令——何在?!”

方才跳出来聒噪的那个咸阳令,

还有他身旁那位同党,当场僵住,茫然抬头,满脸错愕。

林天嘴角一扯,冷意未达眼底,已扬声下令:“盖聂,搜大行令全身!再把昨夜送来的物证,一併呈上!”

“遵命!国师!”盖聂应声而动。

“盖聂!你敢?!本官乃当朝大行令!王上——!”大行令嘶声未尽,已被盖聂一手钳住肩胛,另一手快如鬼魅探入怀中,抽出一卷泛黄羊皮帛书,隨手一甩,將人摜倒在地,转身回列,双手奉书:“国师,果如所料——齐国密函在此!”

那帛书一露面,大行令身子一软,瘫坐在地,面如死灰,眼神涣散,活像撞见了索命无常。

林天不言不语,只將帛书徐徐展开,目光扫过。

眼角余光一瞥,齐国使臣额角沁汗、手指微颤——他心下瞭然:果然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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