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恬是李项平之女,李家正儿仅有的嫡系女子,身份最是尊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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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微微倾身向著柳柔绚,手中捧著一盏温茶,正低声细语地说著什么,神態嫻静,目光温柔。
柳柔绚握著她的手,细细地去看她,夸道:“昭儿出生后你却变了许多,难得没了生人勿进的清冷。”
李景恬只笑著应承,身侧又有一道声音响起:“妹子是受了苦的,你大兄好面子,嘴硬又不会讲话,其实一直关心你。”
说话这人,正是李玄宣的正妻竇夫人,她髮髻高綰,簪著两支式样简洁的金簪,通身上下並无过多饰物,却自有一股端庄雍容、掌家主母的气度。
竇夫人陪著李玄宣持家多年,又教出了李渊修这般雄才大略的新家主,前些年还生了个李渊平,此生可谓圆满。
她今日隨了丈夫与长子的喜好,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玄色深衣,只在领口与襟边露出些许鸦青色的里衬。
难得的是,竇夫人在修行上的天赋同样不俗,已经有了胎息五层,是眾女眷中最有望练气的。
她含笑听著眾人说话,不时接上几句,此刻又拉著卢婉容的手,贺喜道:“听闻清虹和玄岭一齐回来了,如今妹妹一家可算是能团聚了,也省得你日日夜夜忧心。”
卢婉容是李玄岭的妻子,李清虹和李渊云的生母,她是练气家族的嫡女,保养得极好,眉眼弯弯,未语先带三分笑意。今天穿著一身海棠红的交领襦裙,更衬得她容光焕发,看去竟似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十岁不止。
卢婉容的修为也有胎息四层,前些年因为身份谨小慎微,如今隨著一对儿女越来越爭气,逐渐有了底气,此刻正捏著一柄团扇,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摇著,闻言笑道:
“要说团聚,鹿芽妹妹应当更欣喜一些。我家玄岭也是的,自己不念著家,一直在那玉庭山上待著就算了,也不知让蛟儿常回来看看。如今父亲出了关,家中不用再日夜提防,想来孩子都能多在家中待些时日。”
她口中的父亲,自然是李通崖。
木芽鹿穿了一身靛蓝染就的衣裙,下巴微扬,眉眼深邃,正挨著卢婉容坐著,她是李渊蛟的生母,出身山越巫祝之家,自詡血脉尊贵,却也早受了东人传统,只笑著应下。
阁內气氛融融,李渊修持家有道,將偌大一个家族治理得井井有条,李渊蛟、李清虹一心向道,李渊云又甘心辅佐兄长。
兄弟姊妹间和睦,连带著他们这些做母亲、长辈的,相处起来也格外和顺,少了诸多计较,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亲近。
聊了一阵,眾人的谈笑焦点便都落在了去年方过门的两位新妇身上,正是李渊修之妻任翘和与李渊云之妻许晴。
二女在一年前各自完婚,又先后诊出了喜脉,即將临盆,正是春风得意之时。
任翘今日穿著一身喜庆又不失稳重的藕荷色襦裙,外罩一件杏子黄的对襟比甲,头上簪著象徵新妇的並蒂莲金釵。
她麵皮薄,被几位长辈含笑打量著,早已羞得满面红晕,只低著头,手里无意识地绞著一方白净的帕子,声如蚊蚋地回答著长辈的问话。
许晴的性子则更活泼些,穿著水绿色的衣裙,眉眼灵动。她虽也害羞,却还能强撑著与长辈们搭话,只是耳根子同样红得通透。
竇夫人目光慈爱地掠过二女的腹部,温和地道:
“如今家里诸事顺遂,你们又都有了身子,这才是锦上添花的好兆头。平日里定要仔细著身子,想吃什么、用什么,只管开口,万莫拘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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