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婷婷低著头,用力地捏著自己的手指:“你我夫妻,以后怕不是要聚少离多了,这才回来多久,你就又要走了,可惜,我不能跟你同行。”

莫说是郡主之尊,就是普通的武將出镇在外,家眷也都必须要留在京师为质,即便是石保吉,已经是一镇节度,鲁国大长公主还不是只能留在京师一直守空房。

潘惟熙见赵婷婷的模样心知她是不舍,突然上前一把將人抱在怀里,直让她“啊呀”一声惊呼了出来。

“你干嘛?”

“干,你我夫妻,便是说事,又何必这般端坐著说?在床上不是一样说事么?”

“啊呀,你,你……你……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一连几天的时间,朝廷对潘惟熙所传播的输学,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,而且还大规模地组织了几场辩论会,赵恆,居然在以一种极其坦荡的姿態,在將澶渊之盟摆在明面上,任人评说,居然要通过大辩论来驳斥他。

只是旁听了几天,却是潘惟熙这一派的说辞完全不是对手,无论士林还是市井,反倒都是抨击潘惟熙的多,潘惟熙也是哑然失笑:这帮子文官,分明就是在偷换概念么。

老子主张的从来都是宋辽战爭的输贏,谁要跟你们討论战和了?

宋辽暂时和平,潘惟熙一百个同意,李继隆也是同意的,將门上下其实也都是同意的,原因特简单:大宋確实是打不动了么。

可是你打不动,你歇息几年,有个十年八年的休养生息,养好了你可以再打么!

澶渊之盟的本质,和李唐时期的渭水之盟是差不太多的,谁拦著你们议和了?谁反对澶渊之盟的必要性了?

潘惟熙斥责的一直是饰败为胜,正所谓知耻而后勇,拿著这么一份合约宣扬大胜,这不就是不知耻么?

承认这是失败,才能够臥薪尝胆,养精蓄锐,十年八年之后大家再把场子找回来,再把燕云十六州给收回来呀。

现在既然是大胜了,而且让將门上下深恶痛绝的是,大宋完全承认了辽国对燕云十六州的主权,那是不是说大宋以后就可以刀枪入库,马放南山了?

军队建设上,是不是就不再以收復燕云为强军目標,只满足於被动防御了?

这些文官分明就是在偷换这个概念,將赞成大胜,与宋辽停战绑在了一起。

议题是他们朝廷设置的,所谓的辩论,自然很容易就被朝廷方面带著跑,最后將承认大败,等於反对宋辽停战,如此混淆事实,来製造澶渊大败站不住脚的假象。

再之后潘惟熙也知道了,朝廷在调集大量的河北强壮来参加这场辩论会,而且据小道消息透露,他的差遣也定下来了,应该是天雄军观察使,提举放停强壮,给赐耕牛。

无耻啊!无耻!

这些文官现在如此偷换概念,而他接下来是差遣是要直接面对河北八万强壮的,如果他坚持澶渊之盟是败绩的话,一旦稍和这八万强壮解释不明白,他怕不是要被这八万愤怒的强壮给活撕了?

而且这事儿说得清么?河北强壮,他们是宋辽战爭中,被蹂躪得最惨的八万人啊!怎么跟他们解释,大宋和辽国早晚还是得打的必要性?

怎么跟代价,去解释大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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