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和拦不住朱权,但他手握大营兵权,没有他的指令,朱权调不动一兵一卒。

除了唐敬。

“唐敬!”

郑和厉声道:

“你也不顾大局,跟著王爷胡闹?”

唐敬偏过头,满不在乎:

“王爷要去,下官便去,至於大局嘛,下官只是个千户,大局不大局的,轮不到下官操心。”

郑和站在原地,看著锦衣卫在夜色中集结,眼神阴翳,他理解不了寧王平日里都是高瞻远瞩的模样,为何此次这般失智。

可不管怎么样,他也得做好最坏的打算,隨即下令全军,拔营列阵,静候天亮。

——

朱权没有被郑和拦下,却被守城的將领拦下。

“稟天使,昨夜有贼人行凶!国主有令,全城戒严,任何人不得出入!小的先通报上去,得令后方可放天使入城!”

城门早已戒严,將朱权和身后的两百锦衣卫挡在了城外。

虽然不让朱权进城,可那將领依旧对朱权毕恭毕敬,生怕惹怒了这尊大神。

与那將领的几句交流间,朱权也弄清楚了当前的事態。

杜子平已死,朱鉴杀人近三十,力竭被擒。

朱权指间收紧,良久才舒了一口气,不是什么好消息,但至少朱鉴没有死。

但是杜子平死了,这不是简单的私人仇杀,是足以挑起两国战爭的外交事故,胡季犛现在,必然是被架在了火上烤。

朱权闭目沉思,想著如今的情形,思考该如何收场。

胡季犛会怎么做?杀了朱鉴?和大明开战?还是妥协?

他太清楚胡季犛的软肋了,这个靠著篡位登基的安南国王,皇位来路不正,国內陈氏旧部和地方豪强组成的保守派,一直虎视眈眈,相较於大明的兵锋,更怕国家內乱。

杜子平死了,对胡季犛来说,是灭顶的危机,可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
再睁开时,眼底的慌乱消失殆尽,只剩下极致的冷静。

硬闯城门,是最蠢的办法,两百人面对数千守军,就算衝进去了,也是瓮中之鱉,不仅救不出朱鉴,连他自己都得折进去。

好在他的背后是大明,这给了他足够的筹码。

朱权將唐敬唤至身侧,低声吩咐了几句,隨即遣散了锦衣卫,只留了周德和几名护卫隨他在城门口等候。

不过一炷香的工夫,紧闭的城门,发出了沉重的嘎吱声,缓缓打开。

胡季犛带著几名官员和近百亲卫,从城內出来,他坐在马背上,脸色铁青,眼底布满了血丝,一夜之间,仿佛苍老了好几岁,杜子平的死讯,把他从云端打入了地底。

他甚至怀疑杜子平的死,是朱权下令所为,为的就是引起安南內乱,空空消耗这个大明南边邻国的国力。

看著城门口,只带了几个隨从的朱权,胡季犛心里又怒又疑,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忌惮。

他更想不通的是,这个年轻的大明亲王,杀了他的辅政大臣,捅了这么大的篓子,为什么还敢单枪匹马地站在城门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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