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军都督府狱。
吴不庸觉得自己马上就能熬到美人计了。
作为一个深諳韜略的落榜生,他知道自己在当权者的眼里还是很有价值的。
尤其是情报!
包括鬼帆贼的重要作案记录,钱財珠宝藏在何处,以及背后的关係户保护伞。
而且之前给他送饭的狱卒还偷偷传递了消息,说靖国公府那边会帮忙活动,赦免他的死罪。
在求生欲的驱使下,他即便遭受酷刑拷打,也一口咬定自己是被迫从贼,鬼帆贼的高层机密一概不知。
都督府的断事官还想忽悠他,说他若是不主动坦白从宽,等阮雄他们先招供了,那他就得被动从严了。
吴不庸不屑一顾。
不过是小伎俩罢了!
一来,鬼帆贼的高度机密,只有他和阮雄知道。
二来,阮雄的妻儿都被安置在江寧,被靖国公府挟为人质,阮雄自知必死无疑,是绝不可能招供的。
而他孑然一身,招或不招,全看谁能保他性命了。
因此,他篤定相国府为了从他口中套出有关靖国公府的秘密,会使出各种解数,比如美人计!
毕竟那些水匪別的事不知道,可都知道他好色的软肋。
但如今,任何手段,都休想挑战他的软肋!
吱呀一声,牢门被打开了。
“別费劲了,我是真不知道,我……呃!”
被绑在架子上的吴不庸刚要打起精神迎接新一轮的摧残,但看到进来的人不由呆愣住了。
美人没有。
只有老头。
在江心洲上,他已经见过了。
那位权倾朝野、凶名昭著的相国!
“相、相爷……”吴不庸一阵忐忑,想起了被擒时挨的那一棍子。
顾常安身著浅紫色的圆领窄袖袍,率著杨策走进来,一直走到吴不庸的面前,再次朝对方举起了拐棍。
当吴不庸以为又要挨棍子,顾常安只是用棍头揭开他被鞭子抽烂的中衣领,露出了他胸口的鬼帆刺青。
“刺青画得挺別致的。”顾常安哂笑道:“下辈子別再画了。”
“???!!!”
吴不庸慌忙道:“相爷!晚生冤枉啊!我真是被阮雄胁迫,我乃正经读书人,秉承礼教纲常,委身於贼实在是迫於无奈啊!”
“本相来此不是听你狡辩的,是来知会你三件事。”
顾常安淡淡道:“第一,你死定了,这是本相说的,佛主来了都保不住你。”
吴不庸的心臟和脑袋都骤然停滯了一下。
这个奸相过来不是来说服自己的?
莫非是阮雄或者其他人招供了?
不对,若是如此,奸相根本没必要见自己。
对了,这必然是嚇唬自己的伎俩!
於是,吴不庸又稳住情绪,继续聆听。
“第二,本相知道已有人给你递过消息,说只要你守口如瓶,便会保住你的性命,省省心吧,缓兵之计还不懂嘛。”顾常安冷哼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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