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老而优美的语言在凹洞內迴响,带著海潮般的韵律,让阿洛紧绷的神经略微放鬆,却又因对方话语中蕴含的威仪与审视而更加恭敬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用儘可能清晰、简洁的语言,將“启明星”小队、冰裔文明、“绿洲”遗蹟、母巢威胁、“低语者”爪牙的袭击、以及他们急需盟友援助的现状,概括地讲述出来。他重点提到了“起源之钥”、星灵技术的继承、以及母巢对星灵遗骸(可能关联“林燁”信號)的吞噬与异变。

讲述过程中,他注意到那名巡逻兵首领(后来得知其名为“汐痕”)和其他“海渊之子”的神情始终保持平静,但当他提到“起源之钥”和母巢异变时,汐痕那深邃的蓝色眼眸中,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、难以解读的光芒。

“……我们暂时击退了敌人,重创了母巢,但损失惨重,力量薄弱。『绿洲』是我们文明復兴的希望,也是对抗『归零』污染的前哨。我们恳请『海渊之民』,看在上古与星灵並肩守望的盟约份上,伸出援手。”阿洛最后总结道,语气诚恳而急迫。

汐痕沉默了片刻,目光再次扫过岩壁上的新刻痕和阿洛手中的信號装置,然后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带著那种奇特的、仿佛来自深海水波颤动的质感:“古老的盟约,並未被遗忘。星之民(星灵)的身影,曾照亮过深海的幽暗,指引我们抵御过最初的『腐化之潮』(很可能指『归零』的早期渗透或类似『低语者』的存在)。你们携带的『迴响』(指钥匙的能量印记)和这些契约符文,证明了你们並非无信的陆上掠夺者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感知或沟通著什么。阿洛看到汐痕耳侧的鳃状裂口微微开合,仿佛在聆听远方海水传递的信息。

“你所描述的『孢子女皇』(母巢)与『窃能畸变体』,其行为模式与能量特徵,与我们近期监测到的、来自西北方向(『绿洲』大致方位)的异常污染波动相符。它確实在尝试吞噬和扭曲某些古老的秩序造物,这很危险。”汐痕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,“而『低语者』及其爪牙的活动近期也在那片海域加剧,它们对秩序的憎恨与贪婪,是永恆的威胁。”

有戏!阿洛心中一喜。

“但是,”汐痕话锋一转,目光锐利地看向阿洛,“深海与陆地的隔阂,並非轻易可以跨越。我们的族群久居深海,远离陆上纷爭与污染。大规模的介入,需要『波澜殿』长老会的共识,需要评估风险与代价。而且,你们陆上种族的战爭方式、对环境的破坏、以及……可能携带的陆源污染,都需要谨慎对待。”

阿洛的心又沉了下去。对方並非一口回绝,但显然顾虑重重。

“我们理解您的顾虑。”阿洛急忙说道,“我们並非要求大军直接登陆。我们需要的可能是技术支援、情报共享、针对『低语者』和母巢生物的特效武器或方法,或者……在海上提供掩护和牵制,防止『低语者』的舰队再次集结进攻。我们愿意分享我们掌握的部分星灵技术资料(来自『守护者』存储单元),並承诺在『绿洲』恢復后,与『海渊之民』建立平等的交流与贸易。”

他拋出了己方能提供的筹码。

汐痕再次陷入沉默,似乎在权衡。周围其他的“海渊之子”也安静地等待著,他们动作轻盈,几乎与周围的海水融为一体,显示出极高的纪律性和与环境融合的能力。

良久,汐痕似乎做出了决定:“你的话语中透露著真诚,携带的『迴响』也做不了假。但我的权限,仅限於侦察与初步接触。我无法代表长老会做出承诺。”

阿洛眼中闪过一丝失望。

“不过,”汐痕继续说道,“我可以做两件事。第一,我会將这里发生的一切,连同你留下的信號和你的话语,通过深海共鸣网络,儘快传递迴『波澜殿』。第二,我可以派遣一艘快速侦察艇,搭载少量精锐战士和一名联络官,隨你返回『绿洲』附近海域,进行实地评估,並与你们的领导者直接沟通。最终的援助形式和规模,將由侦察队的评估结果和长老会的决议决定。”

这已经是目前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了!至少,沟通渠道建立了,而且会有“海渊之子”的亲临评估!这无疑大大增加了获得实质性帮助的可能性!

“感激不尽!”阿洛由衷地说道,“我们隨时欢迎『海渊之民』的使者!”

汐痕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他转身对一名体型较小、但动作异常灵动的“海渊之子”吩咐了几句(使用的是他们自己的语言,语速极快,如同水流激盪)。那名“海渊之子”领命,迅速游回母船方向。

不久后,一艘比护卫艇更小、线条更加流畅迅捷、形似剑鱼的“生物艇”从母船侧舷滑出,快速驶向凹洞。艇上除了三名全副武装的“海渊之子”战士,还有一位身披淡蓝色轻薄纱状物(似乎是某种水生植物纤维编织)、手持一枚发光水晶法杖、气质更加沉静深邃的个体。这位应该就是联络官。

“这位是『波瑟尔』,我们一族的『共鸣者』(类似祭司、学者与外交官结合体),他將负责此次评估与沟通。”汐痕介绍道,“他会说你们的通用语,並通晓多种古老语言。『剑鳞號』將搭载你们返回。它的速度很快,且有隱蔽能力,可以避开大部分海上威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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