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一鹏没有回答。

而是站在后衙里,看著院中的树,久久不语,

八年前,他刚来淮安的时候,这棵树还只有碗口粗。现在,它已经长到一人环抱了。

八年了。

八年里,他眼睁睁看著那些漕官、闸官、仓官,把漕运当成自己的摇钱树。他很想管,但他最终还是睁只眼闭只眼,不是不想管,而是管不了。

漕运这趟水,太浑了。

浑到连他这个总督,都看不清底下到底有什么巨物。

如今又来了个卢象升。

他要在长江上借漕帮的船,用漕帮的人,走漕帮的路来做他自己的事。

杨一鹏不知道卢象升要做什么。

但他知道,这个人不简单。

从朝廷委任以来,五个多月后,此人才上任,这在大明开国两百多年来,算是头一遭。

一个不简单的人,在不简单的时候,出现在不简单的地方。

会闹出什么事?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,他能做的,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因为这是宫里那位王九千岁的意思。

七月十五,丹徒口。

卢象升站在一艘改装过的漕船上,看著手下的人正在操练。

五艘船,三百多人,已经练了半个月。

从最初的乱糟糟,到现在勉强能排成队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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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开始连桨都划不齐,到现在能在江上跑个来回。

进步可谓明显,但还不够。

“卢大人。”张全从岸上跑过来,递上一封信:“淮安那边送来的。”

卢象升接过信,展开。信是杨一鹏的亲笔,只有一行字:

“路已通。望君慎之。”

卢象升看完,把信撕碎,塞进了张全嘴里。

“呜!大人这是……”

“此信要保密,不宜让外人看到!”

张全:“……”

路已通。

接下来,就看怎么走了。

卢象升抬起头,看著远处的江面。

江水滔滔,奔流不息。

夕阳西下,把江面铺成一片金黄。

没停留片刻,便被水波推著向前。

三百人,五艘船。

从今天起,这长江上,多了一支无名的船队。

他想起临行前,陛下说的最后一句话:

“卢卿,朕等你三年。”

三年。

一转眼已经过去快半年了,时间不等人啊,得加快速度了!

转头看见张全正努力地嚼碎信纸,艰难下咽!

“全啊,如果噎人,那江水可以喝上几口!”

张全:……

崇禎七年七月十八,寅时三刻,天津塘沽。

天空一片漆黑,海面上只有一些远处的渔火时明时暗。但此刻码头上人聚集了不少人,火把在晨风中摇晃,拉出一个个长短不一的人影!

马长贵站在“破浪號”船头,最后检查一遍船舱里装的货物。

他的手很稳,一遍遍检查所装的物件。

夜风呼呼,也吹不去他额头上面的汗水,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汗不是因为热的,而是因为紧张。

船舱分为上下两层。

上面放著一些普通的瓷器、丝绸、茶叶。

下层藏著这趟船运输的真正的大货——十个望远镜,二十支燧发枪。

这玩意比自己的的命都贵,可不能出了紕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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