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大D,乐少
“鼎丰金业如果一直顺风顺水,那还好。可万一有人想动你们,我怕你们无力招架。”
“现在爸爸还在,看在我的面子上,没人敢打鼎丰的主意。可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……”丁荣邦顿了顿,声音低下来,“我真怕你守不住这份家业。”
“蒋胜利那样的人,能从无名小卒做到赤柱惩教主任,让道上那么多人欠他情,手段本事都不容小覷。你现在最该结交的,正是他这样的人。”
“这样的朋友多了,將来有难,才有人肯替你出头。”
“爸爸,您一定会长命百岁。”丁善本听得动容,轻轻握住父亲的手。
丁荣邦欣慰一笑,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递过去:“这个你拿著,过几天约蒋胜利出去的时候,送给他。”
丁善本接过打开,是一份国际钻石珠宝会展的请帖。
丁荣邦適时开口,语气篤定:“这位蒋老总既然不爱钱,那送他一份人脉,他应该会领情。你请他看展,介绍些巨富、豪商、高官给他认识。这份人情,他会记住的。”
就在丁荣邦教导儿子的同一时间,港综市旺角“华都夜总会”。
这里是两年前蒋胜利出资,由丁瑶和阿夜联手打理的场子。
蒋胜利让招文积送到旺角后便下了车,自己步行过来。今天正好放假,谈完正事,还有大把时间陪陪自己的女人。
早上十点,夜总会里空荡荡的,桌椅收拾得整齐,连服务员都下班了。只有几个小姐坐在大厅沙发上閒聊——或许是昨晚没生意,又或是刚回来。
蒋胜利刚踏进门,就被一个眼尖的女人瞧见了。
那女人二十出头,五官明艷,化著淡妆,穿了件白衬衫,领口却敞得隨意,透著一股慵懒的诱惑。看见蒋胜利,她眼睛一亮,扭著腰就迎了上来,脸上漾开笑:
“胜哥,今天这么有空,来看两位老板娘啊?”
蒋胜利当然认得她——不仅认得,第一次见时还恍惚过片刻。这女人长得太像他前世电影里看过的那个角色,《龙在边缘》里飞龙的妻子daisy。
不过这里不是电影,daisy也不认识什么飞龙,只是个手腕高明的妈妈桑。
说起来,她和阿夜有些像:年纪轻,样貌好,真要出来做,肯定赚得盆满钵满。可她偏不,只做妈妈桑,短短时间就从中国城混出了名头。
一年前阿夜为了撑起夜总会生意,到处高薪挖人,daisy就是从那边跳槽过来的。
“是啊,她们在吗?”蒋胜利笑了笑,语气温和。
“两位老板娘应该还在楼上睡呢,昨晚生意好,忙到很晚才歇。”daisy说著,已经款款走到蒋胜利身边,一手挽住他胳膊,“胜哥,不如先和我们姐妹聊会儿?等老板娘醒了你再上去。”
这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daisy没打算轻易放他走。
其实场子里的人都看得出,daisy对蒋胜利有意思。这事得从一年前说起。
当时阿夜四处挖角,惹了不少夜总会老板不满。有些势力大的直接找阿夜谈判,有些则把火撒在跳槽的人身上,想杀鸡儆猴。
daisy就被原东家背后的社团盯上,几个小混混在华都后门堵过她。巧的是那晚蒋胜利来找丁瑶和阿夜,撞个正著,二话不说就把人收拾了。
听daisy说完来龙去脉,蒋胜利回头就找赤柱里几个角头老大谈了话,放出声去:要是他外面的生意被人捣乱,里面的人就別想好过。
这话一出,角头老大们纷纷动用人脉,让背后社团收手。华都的麻烦,就这么轻轻鬆鬆摆平了。
那时daisy只觉得这男人有本事。后来在华都待久了,和丁瑶、阿夜混熟了,常听她们聊起蒋胜利——才知道这夜总会是他出资开给两人的,赚的钱隨便她们花,他几乎不过问。
有本事、有钱、大方、人长得不差,脾气也好。日子久了,daisy的心思慢慢就变了。每次蒋胜利来,只要被她撞见,总要拉著他聊上好一会儿。
阿夜和丁瑶倒也不拦著,不知是对自己有信心,还是对蒋胜利有信心。这反而让daisy更放得开手。
眼下被她这么挽著,蒋胜利也不好硬挣,苦笑著被拉到旁边沙发坐下。
这一坐,其他妈妈桑和小姐们也都瞧见了,纷纷热情围过来,七嘴八舌招呼起来。谁不知道这位爷说话在场子里就是圣旨?討好了他,日子就好过了。
“胜哥,你好久没来了,我可想你了!”
“胜哥,昨晚碰到个死咸湿佬,差点吃我豆腐,你要替我出头啊。”
“胜哥,能不能和姐说说,今晚给我们排个好钟?这一个月都排后半夜,快没钱吃饭啦。”
“……”
都说两个女人等於一千只鸭子,现在围著蒋胜利的足足十几个,简直像几万只鸭子在他耳边聒噪。蒋胜利听得头昏脑涨,daisy更是不耐烦,不停把身边的女人挤开。
蒋胜利其实也有些无奈——这些女人严格来说不算夜总会的员工,只是合作关係。很多人对夜总会有误解,以为小姐都是场子里的人。其实高级夜总会只卖酒水、提供场地,小姐从来不是主营业务。
尤其在港综市,高级私钟妹大多跟著妈妈桑混,妈妈桑再和夜总会谈合作,带人进场。夜总会抽她们的佣金,也负责保护她们安全。这些私钟妹其实很自由,今天说不做,明天就能走。
低级的就惨了,多是跟著社团马夫混,赚的钱被抽得只剩一两成生活费,想走还得拿钱赎身。至於那些野生的,交够保护费也能在某些地方做生意,那就另说了。
所以被一大群“合作伙伴”围著,蒋胜利也不好呵斥,只能苦笑著听她们抱怨,偶尔应两句。这一聊就从十点聊到中午十二点,阿夜才睡眼惺忪从楼上下来。
看见平时不合的几个妈妈桑居然坐在一起,阿夜眉头一皱,很有气势地娇喝道:“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儿干嘛?”
“二姐!”
“二姐醒啦?胜哥来了。”
除了daisy,其他女人似乎都有些怕阿夜,赶紧起身打招呼。
“胜哥?”阿夜一下子清醒了,看见蒋胜利,满脸欣喜跑下楼,“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”
“请假出来办点事,办完就过来看看你们。”蒋胜利语气温柔,“没想到你们起这么晚。”
两年来,阿夜对他言听计从,指东不往西,蒋胜利对她自然格外宠爱。
“胜哥你来了就直接叫醒我们嘛,在这儿乾等什么。”阿夜嗔了一句,高兴地拉起蒋胜利,“我们上楼说,大姐也起来了。”
“好,我正想和她聊聊。”蒋胜利点头,任由她拉著往楼上走。
底下的小姐们,包括daisy在內,都不敢拦老板娘,只能眼巴巴看著两人上楼。daisy心里憋气,暗暗瞪了身边同事几眼——胜哥好不容易来一趟,这群三八说个没完,害她都没插上几句话,真是气死人。
蒋胜利跟著阿夜上了华都三楼,轻车熟路走到两女的房间。推开门,身材丰腴、嫵媚动人的丁瑶正坐在梳妆檯前打扮,听到动静头也不回:“阿夜,下面怎么那么吵?”
“大姐,胜哥来了。”阿夜提醒道。
丁瑶瞬间转身,看见蒋胜利,眼波流转,起身迎了上来:“胜哥!”
两年过去,丁瑶早已適应了“蒋胜利女人”这个身份,日子过得也舒心。蒋胜利这人爱权也肯放权——赤柱里的事大多交给下面人做,他只管大方向和定规矩;外面的白道生意全交给占米仔,除非实在摆不平,否则他很少露面;灰色產业则完全交给丁瑶和阿夜,任由她们发挥。
而阿夜哪里玩得过老谋深算的丁瑶?只两个月就认了她做大姐,心甘情愿打下手。换句话说,丁瑶现在管著蒋胜利手下的灰色產业,规模虽然比不上三联帮,但前景广阔,关键是她说了算,舒坦。
在这种状態下,丁瑶两年里只回过两次台湾:一次是手刃仇家,一次是姐姐忌日回去祭拜。
回到眼前,蒋胜利一把搂住迎上来的丁瑶,笑道:“听说你们昨晚忙了一夜?场子生意这么好,连你们两个大老板都要亲自上阵?”
“谁上阵了?哼,我和阿夜算什么大老板,你蒋大老板才是。”丁瑶扭了下他胳膊,嗔怪道,“还不是和联胜的人,昨晚差点在我们场子里闹起来,我和阿夜调解了半天才摆平。”
“和联胜?”蒋胜利眉头微皱,“他们敢来我场子闹事?”
要是丁瑶说个“是”字,赤柱里和联胜的人恐怕就得倒霉了。
还好丁瑶微微一笑,摆手道:“那倒不是。”她接著解释,“是和联胜四年一次的龙头大选,社团里几帮人斗得厉害。昨晚有个叫大d的,说是跟荃湾神爷的,来我们场子捧场。后来一个叫乐少的小子带人来找他麻烦。”
大d,乐少?蒋胜利心里一动——敢情这两人八十年代就有仇了,还都只是小弟时期。有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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