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降清?可以。先想想天下人怎么看,先想想手下將士跟不跟吧。
他在郑成功帐下多年,见过不少人物,能打的、能算的、能忍的,都见过。
洪旭心里暗自嘆了口气......
那些传言,说得也太轻巧了。
李文君还以为自己表达得不够隱晦,正担心自己言语间伤了与郑成功的关係。
毕竟不管怎么说,郑芝龙都是郑成功的父亲。
看著堂下二人侷促的样子,一个眼神立刻拋到了胡哨面前。
胡哨一个机灵,先是恭恭敬敬给二人添了茶水,又继续说道:“大人,那城外陈先生如何安排?还有先前国姓爷所有的火銃,標下是不是先下去安排一下?”
李文君嘴角轻轻一笑,一拍脑门,走到郑成功身旁,惭愧道:“哎呀,只怪李某怠慢了,陈先生既然不远前来,快快,快请进城。”
说罢,拉起郑成功:“走,国姓爷,说来惭愧,城中工匠不全,手艺也不精,听闻沿海颇多將领得了当前戚將军营內真传,还望二位也能指点一二。”
郑成功被他拉得站了起来,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,就被这股热络劲儿裹著往外走了。
他原以为李文君会遮掩一番,没想到竟如此大方。
火器这东西,放在谁手里都是宝贝,轻易不示人。李文君倒好,主动拉著去看,还要请指点。
郑成功心里一动,对李文君的好感又多了几分。
要说李文君也没做多想,现下制约火器的技术难点並不在武器本身,而是火药。
现在很多火器,无非就是散装火药现场填充,不仅速度慢,而且不易防潮,稍有不慎,就会影响前线作战。
现在也是人手和物资缺少,李文君也没有时间专心研究什么火器。
往后要是能收復整个福建,等郑芝龙的事情彻底落地,再慢慢研究颗粒化的火药才是重点。
颗粒化的火药,乾燥、均匀、燃烧充分,相同重量的火药,威力比散装的大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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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说这乱世里,几家欢喜几家愁。
远在吉安的勒克德浑自从下了“萍乡守军每日西探三十里”的手令之后,近几日来愈发烦躁。
他一个满洲韃子,哪里懂什么战术战法,哪里懂什么兵书布阵。
以前是仗著自己手下投降的降將,自己下了作战目標,手下汉人前去拼命就是了。
可一去多天的金声桓了无音讯,他派出去的探子也迟迟不归,吉安城里能商量事的人越来越少。
反倒是先前说金声桓前去招降李文君的人,蓬头垢面地回来一个。
勒克德浑还以为是先前回来报信的,没想到听到的消息,竟然是金声桓主动投降了!
这確实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测范围,猛地起身,推到身后的椅子,盯著那个蓬头垢面的溃兵,眼睛瞪得滚圆,咬牙切齿才挤出几个字:“你说什么?”
那溃兵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声音断断续续:“贝勒爷......金大人.....金声桓,到了汀州之后,见了那个李文君,就.....就投降了。他把咱们的六百骑兵交了出去,银子也交了出去,自己换了衣裳,在汀州城里.....喝酒。”
“喝酒?!”
那溃兵哪里还敢说话,嚇得趴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勒克德浑怒笑几声:“喝酒?他怎么敢的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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