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路问道:“既此人有此大才,为何不曾闻其名?”

孔丘答道:“於子揆而言,名望无用,其志向非寻常。”

说罢。

孔丘不再与子路多言,细细观阅竹简。

子路在旁站立,不敢多言,心中默默將『韩子揆』这个名字记下。

许久之后。

孔丘缓缓地將竹简放置於案上,不曾言语。

子路挠头问道:“夫子。此来书有何意,莫非又是来劝夫子闭私学的?”

孔丘轻轻摇头,说道:“子揆乃大贤,怎会如此所为。子揆来书,乃欲请我前往焦邑,言称面晤深谈,以解我惑,老子亦在焦邑。”

子路说道:“夫子。焦邑离曲阜甚远,若乘车疾驰,路途无阻,亦须十来日。”

孔丘闭目不语,不知多久,忽睁双眼,起身而言:“此行必矣。老子与子揆皆为智者,若得二子良言,胜似我独困思百倍。且子揆有言,另邀一贤才至焦邑,我方见之,为子揆称贤者,何许人也。”

子路见孔丘做出决定,即是站出,说道:“我当与夫子担御者,望请夫子允准。”

孔丘望向子路,笑道:“子路不惧沿途群盗横行?”

子路作揖说道:“夫子何不问群盗惧仲子路否。”

孔丘应下。

二人即是启行,往焦邑而去。

……

齐国,乐安。

此地乃孙氏封邑。

孙氏之祖本为田氏子弟,因伐莒有功,齐景公赐姓孙氏,食采於乐安。此为孙氏由来,故乐安为孙氏封邑,孙氏子弟多居於此,孙武亦然。

此日,孙武在宅舍中,得了韩癸来书,正是细心观阅。

不多时,孙武阅毕,將竹简放置,其低声说道:“子揆相邀,夫子亦在焦邑,此自该往之。今国中大乱,我已尽言其中危难与族中长辈倾听,然无人信我,奈何,奈何。”

“我当离去,不可再留於齐地,若再久留,必有性命之危。”

“今子揆相邀,正该应下其说,顺势而离,待是入焦邑,再谈今后该如何所为。”

孙武又见竹简之中有言,韩癸已邀孔丘,若其应允,至焦邑或可一会。

孔丘之名,近日传闻愈盛,孙武心嚮往之,惜乎素无机缘。此番或有相遇之望,不禁神往。

孙武起身,行走向外,他调来几位素来忠心於他的甲士与隨从,与之言说他將离去,再不归於齐国,问询几人可愿追隨。

甲士与隨从无有不从。

在这个时代,受一饭之恩便捨身相报的门客豪民尚且比比皆是,几位甲士隨从久沐孙武厚恩,又岂有不效死以报之理?

孙武当即果断的命士与隨从驾车,备足一应所有,前往焦邑。

临行之前,孙武登乘轻车,深深回望一眼乐安邑。此乃他桑梓之地,亦是困顿之所。

他若不离,终將困死於斯。

自与韩癸、老子同行后,他对於兵道有了不一样的见解,他心中有抱负,有志向。

倘若宏愿未展,便埋没於此,岂非令人惋惜?

……

车轮滚滚,两辆轻车自不同城邑而出,却奔赴同一个方向,焦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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