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堂中一眾望向始终不曾开口的韩癸与尹喜,皆有相问之意。
孔丘等人之道,尽已讲说,堂中余韩癸与尹喜未言,他等自要相问。
韩癸与尹喜闻得堂中相问,面面相覷。
邓析笑道:“二位但闻我等所言,於己见则缄口不言,意欲何为?还请速速言明,勿復藏私。”
韩癸自堂东席间站出,说道:“既诸君欲问我之道,我自可言说。然我不比诸君,未有救世之志,所言唯我一己立身之道,恐污诸君之耳,望勿见怪。”
堂中眾人皆是拜礼,请韩癸相说。
韩癸拱手一揖,肃然说道:“我志非寄於尘世,乃在长生久视。於我而言,世事如浮沤,百年过客,终归虚妄。所慕者,惟此渺渺仙途。纵前路苍茫,我亦矢志以往,必能功成。”
“今未有言,乃因恐此言,扰得堂中诸君雅致,故而未言,望请诸君恕我。”
韩癸之言,入眾人耳中,除邓析外,皆是露出瞭然之色,他等自是知道韩癸之道何在。
邓析初闻韩癸志在长生,愕然之色,久久未散,但很快,他便感到有趣。
他自以为,他所行悖逆,不为世容,没想到晋国韩氏出身的韩癸,比他更为离经叛道。
不求权谋,不为復礼,更不为救济天下,只求虚无縹緲的长生。
韩子揆,非常人也。
邓析很是感兴趣,但他未有多问。
堂中眾人明得韩癸之志,自不会再多说,皆是望向尹喜,相问其道何在。
尹喜的才名,远不及老子,更不及孔丘,然对於如今籍籍无名的韩癸、邓析等而言,却是胜之许多,观星望气的本事,为多人所知。
故他等欲闻尹喜之道何在。
尹喜听得眾人所言,苦笑一声,自席间而出,说道:“不瞒诸君,我未有诸君救世之道,亦未有子揆一心寻长生之志,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说。”
邓析说道:“我自郑国而出,行得多地,终入函谷关,而抵焦邑,曾多有闻尹公文之名,今何以自谦。”
孙武笑道:“请公文讲说志向,我当听闻。”
眾人儘是相请尹喜讲说。
尹喜躬身一拜,说道:“既是诸君所请,喜自不敢有违。诸君,我之道,仅在参悟於夫子所著之书,其中蕴藏天地大道,若我穷尽一生能將之参悟,已是足够,不敢奢求其他。”
“故我已是辞去司关之职,待是此间与诸君相会后,便是归隱山林之中,潜心研读。”
“此等志向不比诸君,故未有言说,恐教诸君耻笑。”
说罢。
尹喜再是作揖。
一眾儘是起身回礼。
孔丘说道:“诸君尽为己道而行罢,怎有高低贵贱之分,公文莫以此言。”
孙武亦是说道:“夫子有大道,既是著书,公文能以参悟其中真理为志,怎有耻笑之说,若公文参悟,我等皆不如公文矣。”
尹喜应声。
韩癸於席间,见孔丘与孙武目中茫然渐退,心中有明,此间谈话,到底於其有助,让其明得己心己道何在。
他见眾人相谈甚欢,又使人送来棋局,於堂中与一眾对弈。
孔丘等人未见过此改良棋局,心生好奇,纷纷相问。
韩癸与孙武为之讲说棋局规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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