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上前一步,身子前倾,让那股子雪花膏的香味直往周建国鼻子里钻。

“建国,我知道以前姐做得不对,大院里的人都针对你。姐也是没办法,孤儿寡母的为了活命……”

说话间,秦淮茹的手指颤抖著攀上了自己棉袄的扣子。

第一颗,第二颗……

厚重的旧棉袄顺著肩膀滑落,“吧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灯光下,秦淮茹只穿著那件单薄的碎花衬衫。

到底是三个孩子的妈,身段丰腴,在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,那抹因为寒冷而微微泛白的肌肤,在暖黄的灯光下確实有几分诱惑力。

她忍著那股子羞耻感,双臂抱胸,微微发抖:

“建国,只要你能给贾家一条活路,给棒梗一口吃的……今晚,姐就是你的。”

秦淮茹闭上眼,睫毛轻颤,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。

“以后只要你需要,我就来。姐虽然年纪大了点,但这身子……乾净。”

说完这句话,秦淮茹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。

这是她最后的底牌,也是她最后的尊严。

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这一秒,秦淮茹的脑子里甚至已经闪过了周建国扑上来,粗暴地把她按在桌子上的画面。

只要那样,她就算贏了。

“啪。”

书本合上的声音。

秦淮茹心中一喜,睁开眼,含情脉脉地望过去。

然而,迎接她的,不是一双燃烧著慾火的眼睛,而是一双清澈得可怕,甚至带著几分戏謔和审视的眸子。

周建国放下书,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,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,抿了一口。

“秦淮茹。”

周建国放下茶缸,手指在桌面上那罐只剩下一点红油的空罐头盒上敲了敲,发出“叮叮”的脆响。

“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价有什么误解?”

秦淮茹一愣,表情僵在脸上:“建……建国,你什么意思?”

周建国身子后仰,靠在椅背上:

“你看看这罐头。这是特供的红烧牛肉,有钱都买不著。你知道为了这口吃的,得多少人打破头吗?”

他指了指那空罐头,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淮茹。

“你觉得,你这身生过三个孩子的肉,比我这一罐牛肉还金贵?”

轰——!
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秦淮茹的脸上。

她想过会被拒绝,想过会被嘲讽,但没想过会被拿来跟一罐牛肉比,而且……还比输了!

“我……”秦淮茹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著,“建国,你怎么能这么羞辱人……我是乾净的,我……”

“乾净?”

周建国嗤笑一声,直接打断了她,缓缓站起身。

他身形高大,一起身,那股压迫感笼罩了秦淮茹。

秦淮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以为周建国只是嘴硬,实际上还是要动手。

她甚至本能地挺了挺胸脯,做好了献身的准备。

然而,周建国看都没看她那所谓的本钱一眼。

他径直越过秦淮茹,走向门口。

秦淮茹愣住了,慌乱地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子:“建国,你去哪……”

周建国侧身一避,嫌恶地躲开她的手。

紧接著,在秦淮茹惊恐的目光中,周建国一把抓住了门閂。

“咔噠!”

门开了。

“呼——”

屋里的暖意被吹散,刺骨的寒风打在秦淮茹单薄的衬衫上。

“啊!”

秦淮茹被冻得一声尖叫,双手抱住肩膀,整个人缩成了一团。

但这还没完。

周建国大步走到窗边,“哗啦”一声,把两扇窗户全部推开!

这下好了,穿堂风!

原本温暖如春的屋子,变成了冰窖。

周建国站在风口,任由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他转过身,看著冻得瑟瑟发抖的秦淮茹,突然提高了音量:

“哟!秦淮茹!你这是燥得慌啊?”

这一嗓子,中气十足,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出去老远。

秦淮茹嚇得魂飞魄散,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。

这要是把左邻右舍都喊起来,看到她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在单身汉屋里,那她这辈子就真完了!

“別……別喊!建国求你別喊!”秦淮茹带著哭腔哀求,牙齿都在打架。

周建国冷冷地看著她,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嘲弄笑容,继续大声说道:

“穿这么少跑我屋里来发汗?要不要我帮你喊两嗓子,让二大爷、三大爷都来看看,咱们院的秦寡妇多耐冻?”

羞耻。

极度的羞耻。

秦淮茹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。

她引以为傲的身体,她自以为是的魅力,被周建国撕扯得粉碎,扔在地上狠狠踩踏。

“我走……我走……”

秦淮茹再也顾不得什么美人计,什么换粮食了。

她手脚並用,慌乱地抓起地上的棉袄,胡乱裹在身上。

因为太急,扣子都扣错了。

临出门前,她转过头,深深地看了一眼周建国。

那眼神里,再也没了刚才的討好和乞怜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怨毒。

周建国对此毫不在意,甚至还嫌恶地挥了挥手:“赶紧滚。”

秦淮茹一言不发,踉踉蹌蹌地衝进寒风中,消失在黑暗里。

“砰!”

房门被重重关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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