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副厂长愣了一下。

"有几年了。怎么?"

何雨柱摇摇头。

"没什么。就是问问,他这个人,靠得住吗?"

李副厂长一拍大腿。

"那还用说!人家在香港有头有脸的,能骗咱们这点东西?再说了,咱们也不傻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钱到手了,图纸给他,谁也不欠谁的。"

他又给何雨柱倒酒。

"何厂长,你要是愿意,三天后我带你去见他。他在天津,住利顺德大饭店,那可是老字號,外国人住的地方。咱们去一趟,当天就能回来,神不知鬼不觉。谈成了,你拿钱,我拿点中介费,大家都好。以后再有这种买卖,咱们还能接著干。"

何雨柱端起酒杯,没喝。窗外的路灯照著马路,行人稀少,偶尔有辆自行车过去。

"三天后?"

李副厂长点点头。

"对。就三天后。怎么样,何厂长?"

何雨柱把酒杯举起来,跟他碰了一下。

"行。那就三天后。"

李副厂长笑了,脸上的肉挤成一团。

"痛快!何厂长,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!来,干了!"

喝完酒出来,已经快十点了。秋风颳起来,路边的杨树叶子哗啦啦响。

李副厂长的司机把他扶上车,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里。何雨柱站在饭店门口,点了根烟。

老孙从旁边的暗处走出来,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。

"都听见了?"

何雨柱点点头,吐出一口烟。

"老k就是他。"

老孙把烟点上,火光照亮他的脸。

"三天后,天津。姓陈的那个,会不会是于德海?"

何雨柱想了想,菸头在黑暗中明灭。

"有可能。于德海在天津待过,熟门熟路。而且,能出得起五十万的,除了他,也没別人。"

老孙吸了口烟。

"你打算去?"

何雨柱看著他,眼睛在路灯下闪著光。

"去。为什么不去?人家把饭都摆好了,不去吃,对得起谁?"

老孙笑了,笑得很轻。

"行。我安排人跟著。利顺德饭店,那可是租界的老地方,门路多。"

何雨柱把菸头按灭,弹进路边的排水沟里。

"这次,得收网了。"

回到实验室,已经快十二点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门卫室亮著灯。

何雨柱坐在办公室里,把那双手套从抽屉里拿出来,戴上。秦怀如织的,戴著挺暖。手套上有股淡淡的肥皂味儿,是他熟悉的味道。

三天后,天津。

他想起郑怀远被抓时那个眼神,有恨,有不甘,也有解脱。想起那晋中说过的那些话,技术、国家、良心,老厂长的手在桌上敲著,一下一下。想起於莉那晚在审讯室里哭的样子,眼泪把脸上的灰冲成两道沟。

这条线,终於要到头了。

他拿起电话,拨了杨小炳的號码。

那头接起来,杨小炳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"团长?"

何雨柱握著话筒,看著窗外的夜色。

"三天后,天津。你带几个人,跟我走一趟。要利索的,靠得住的。"

杨小炳沉默了两秒。

"抓人?"

何雨柱点点头,儘管电话那头看不见。

"抓人。"

窗外,起风了。杨树叶子哗啦啦响成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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