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第79章
好些人暗暗想著,自己若有这般技艺,哪还用每天赶著上班,做一张床就抵得上旁人一月的工钱了。
於莉静静地站在一旁,眼里漾著温柔的光。
她伸手轻轻抚了抚自己微隆的小腹,心中默念:宝宝,你看爸爸多能干。
等你来到这世上,一定会很幸福。
咱们一家三口,好好过日子。
她心里暖融融的,觉得自己这辈子能嫁给郝建国,是最大的福气。
……
医院里,消毒水的气味挥之不去。
不论如何,贾家总归是四合院里的一户。
虽然这些年来,贾家在院里的名声並不好,但眼下贾东旭躺在医院,生死未卜,作为院里目前主事的,刘海中觉得还是应当去看一看。
院里简单商量了一下,眾人便推举刘海中代表大伙儿去探望。
刘海中对此颇感得意,这在他看来,意味著自己在院里的地位已然不同。
若是从前,这等事必定由易中海出面,可如今易中海等人自身难保,归期渺茫。
他虽然名义上仍是“贰大爷”,但心里早已將自己视作院里的“壹大爷”,真正的领头人。
每每思及此,他心中便升起一阵舒畅。
况且,贾东旭眼下奄奄一息,前途难料,自己去这一趟,也能在邻里间落个“关心院邻”
的好名声。
当然,鑑於贾家近来的所作所为,院里无人愿意凑钱买探望的礼品,刘海中也就只好空著手去了。
刘海中脚步刚落在医院三楼的楼道,却意外瞥见拐角处聚著两个人影。
定睛一瞧,竟是何雨水与秦淮茹凑在一处,低声说笑。
隔得远,听不清她们在谈些什么,可两人眉目舒展的模样,却清清楚楚落在刘海中眼里——甚至说到兴头上时,还能听见一阵轻快的笑声飘过来。
这一幕让刘海中不由得愣住。
他实在想不通,一个亲哥哥才被带走,另一个的丈夫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,这两人竟能凑在一块儿聊得如此欢畅。
更教人费解的是,前些日子傻柱还对贾张氏做出那种糊涂事,照常理说,两家早该结下仇怨才对。
秦淮茹怎会对何雨水这般亲热?若不是清楚两家的纠葛,又置身在这医院里头,刘海中几乎要以为眼前是一对感情极好的姊妹了。
“真是荒唐……家里出了这样的事,居然还能笑得出来?”
刘海中暗自摇头,只觉得这场面简直顛覆常理。
他也没心思继续躲著旁观,便清了清嗓子,从拐角后踱步现身。
谁知他刚一露面,那两人的神情竟骤然一变。
方才还漾在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得乾乾净净,转而换上一副愁云惨澹的模样。
尤其是秦淮茹,前一刻还嘴角带笑,后一刻眼中已蓄起泪光,这转变之快、反差之大,让刘海中几乎怀疑自己方才是否看走了眼。
刘海中皱了皱眉。
贾家与何家的是非,他本无意掺和,今日前来不过是代表四合院走个过场。
於是他开门见山道:“贾东旭现在情况如何?院里让我来看看他。”
话刚出口,刘海中便留意到秦淮茹的目光下意识往他手上瞟——像是在看他是否带了慰问的东西。
见她眼中掠过一丝失望,刘海中不免有些尷尬。
秦淮茹倒没多言,只低声道:“还是老样子,不见起色。”
话音未落,泪珠已顺著脸颊滚落,那淒楚模样让刘海中不禁暗嘆:女人果真是水做的。
“那……关键部位呢?我记得他那儿是被咬伤了吧?”
刘海中索性直截了当地问。
此言一出,站在旁边的何雨水霎时脸颊飞红,羞恼地瞪了刘海中一眼,仿佛在嗔怪这老头说话不知分寸。
刘海中却觉得无所谓——病都病了,还有什么可避讳的。
饶是秦淮茹,此刻也面露难色,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刘海中见状,不耐地摆摆手:“这有什么不好说的?他是你丈夫,我也是个男人,有什么听不得的。”
被这么一催,秦淮茹才深吸一口气,低声答道:“大夫说了……怕是废了。”
说罢,她垂下眼嘆了口气,眉宇间凝著一抹浓得化不开的苦楚。
从前贾东旭虽然下身瘫了,可若她愿意费些心思,多少还能有些夫妻间的温存;如今连那处都坏了,往后便是她再怎么尽力,也终究无济於事了。
刘海中听得心头一沉,他深深望了秦淮茹一眼,缓缓道:“这么说……你往后岂不是要守活寡了?这往后的日子,可怎么熬啊。”
听到刘海中的话,秦淮茹面上仍掛著苦涩,可心底早已乐不可支,甚至觉得可笑。
什么以后?贾东旭中毒那么深,能拖几天都算他命硬,等他一咽气,人死灯灭,她哪还需要顾虑那些琐碎事情。
只要贾东旭一死,她就彻底自由了。
至於往后的生计,若能改嫁,自然迎刃而解——方才她同何雨水聊的正是这事。
何雨水也傻,听她说完竟替她高兴起来,仿佛做寡妇是什么天大喜事。
换作旁人,怕是要跟何雨水翻脸了,可秦淮茹不一样。
別人怕守寡,她却巴不得那日早些到来。
“唉,还能怎么办呢……我只盼东旭能熬过这一关,往后的苦日子,我陪著他,绝不离开。”
秦淮茹垂下眼,声音发颤,泪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心里恨不得贾东旭即刻就死,可该演的戏还得演下去,好媳妇的名声总得在人前立稳。
刘海中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若不是方才撞见她和何雨水有说有笑的模样,此刻听她这番哭诉,怕真会动容。
可现在,他对她的话一个字也不信。
人老成精,刘海中面上还是安慰了她几句,正要提进去看看贾东旭,病房里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,像是出了什么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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