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解锁中程飞弹
【是否展开技术树?】
他点了展开。
界面刷新,一条新的分支从主技术树上生长出来,像是沙漠里一条突然出现的干河道,乾燥、清晰、带著某种蓄势待发的东西。
v3中程飞弹(车)。二级解锁条件:射程延伸至1200km,具备惯性制导能力,精度提升至300米圆概率误差。三级解锁条件:射程延伸至3000km,具备末端机动能力。
下面是一行小字:系统首席工程师已具备该技术树的全部理论能力。建造需配套测试场、发射架、燃料生產线、精密陀螺仪加工设备。
他把这条分支看了三遍,然后合上界面。
第二天一早,奥马尔去了费赞。
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去做什么,只说“去看看基地”。埃维利亚安排了车,无人隨行。三小时后,车停在费赞基地外围的那片沙地上。
基地比八年前大了很多。地面建筑不多,但地下已经挖出了三层,最深处有一个用系统建造標准浇筑的加固空间,入口在一栋不起眼的库房里,铁门,密码锁,指纹识別,进去之后是一道三十米长的向下通道,通道尽头是一扇气密门。
气密门后面,是系统工程师团队的工区。
这里常年有六个人轮值,三班倒,二十四小时不间断。他们不做任何需要拋头露面的事,不参与政变,不参与外交,不参与任何被歷史书记载的事。他们只做一件事:把系统解锁的技术,变成可以交付的东西。
而这一切的核心,是一个人。
他叫易卜拉欣·塔勒比。
系统里显示的名称是“首席工程师·英雄级非战斗辅助单位”。他的档案页上只有寥寥几行字:系统初始激活时配置的第一位工程师,具备系统內全部技术树的理论知识储备,可独立完成从图纸到实物的工程转化,工程直觉超过任何现有技术標准。
塔勒比四十出头,沉默寡言,戴一副金丝眼镜,常年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。他是整个费赞地下基地里最早来、最晚走的人。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是另一颗星球——他不关心政治,不关心外交,不关心谁在的黎波里掌权。他只关心一件事:把系统里的东西,变成奥马尔手里的东西。
奥马尔在工区找到他的时候,他正站在一张巨大的投影图纸前,图纸上是v3中程飞弹的剖面结构,每一个部件旁边都標著密密麻麻的参数。
“你来了指挥官,”塔勒比头也没回,“解锁条件我看到了。”
“多久能到二级?”
塔勒比转过身,摘下眼镜擦了擦。“飞毛腿-b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基础——三百公里的射程框架是现成的,但苏联人的东西太糙了。”他把眼镜重新戴上,“系统给的是惯性制导方案,理论精度可以压到三百米以內。问题是,这套方案里用到的精密陀螺仪,我们在利比亚造不出来。”
“需要进口?”
“需要。而且不是从隨便哪个国家进。”塔勒比看著他,“能提供这种级別精密加工件的国家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而且每一个都会问:你要这个东西做什么?”
奥马尔沉默了一下,“这个问题我来解决。你先告诉我,如果制导系统到位,多久能到二级?”
塔勒比走到墙边,拉开一块白板上的布,白板上画著一张流程图,从原材料到成品,每一个节点都用红笔標註了状態。
“燃料,”他指著第一个节点,“系统给了配方,比苏联人的液体燃料高百分之二十的比冲。生產线我已经让材料组在做了,预计两个月內能出第一批试验品。”
“弹体材料,”他手指往右移,“飞毛腿的弹体是普通钢材,太重。系统方案用的是铝合金,减重百分之三十,射程自然就上去了。铝坯可以从义大利进口,热处理工艺我们自己建炉子。这块三个月。”
“制导系统,”他的手指停在最右边,“这是最难的。陀螺仪如果到位,整体集成测试需要四到六个月。二级解锁,乐观估计,明年年中。”
“那就明年年中。”
“但有一个前提,”塔勒比说,“测试场。八百公里的射程,试射不能在国內做。费赞再大,也藏不住一枚飞八百公里的东西飞出去。地中海方向有鹰国的第六舰队,北边有意呆利的雷达,东边有埃及。任何一个国家看到我们试射中程飞弹,反应都会是一样的。”
奥马尔没有立刻回答。
这个问题他其实已经在想了——不是从今天开始,是从系统界面第一次显示“v3中程飞弹技术树”的时候就开始想了。测试场需要的是一个足够远的、没有雷达覆盖的、不会引起任何大国警觉的地方。
南边。撒哈拉腹地。阿尔及利亚和尼日交界的那片无人区,从利比亚西南边境过去有將近一千公里的纵深,那里没有城市,没有油田,没有任何值得卫星多看两眼的东西。
“测试场的事我来处理,”他说,“你专注把飞弹做出来。”
塔勒比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他转过身,重新面对那张投影图纸,手指在某个参数上点了点,低声对旁边的助手说了什么。奥马尔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——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,是整个地下军事体系的大脑,是系统给他最珍贵的非战斗资產。没有塔勒比,那些解锁的技术树只是一堆图纸,永远不会变成真实的、可以握在手里的东西。
他转身走出工区。
那天晚上,奥马尔在办公室里把那条时间线又想了一遍。
1973年的石油禁运改变了全球能源格局,但那场禁运是用原油当武器,是把別人需要的东西扣下来。飞弹不一样——它不是別人需要的东西,是別人怕的东西。怕的东西,用的时候才有用。不用的时候,它最大的价值是存在。
1977年,萨达特即將访问以色列。那件事之后,阿拉伯世界会乱,会需要一个声音来填补埃及留下的那个空档。那个声音靠石油不够,靠外交不够,靠骂人更不够。它需要一种沉默的、不可忽视的、让所有人在做决策之前都要先看一眼的东西。
他把备註本拿出来,在上面写了两行字:
“测试场:撒哈拉腹地,阿尔及利亚-尼日边境。”
“二级解锁目標:1978年q3。”
写完,合上,放到一边。
窗外是的黎波里的夜,安静,风从地中海方向来,带著一点凉。那枚还在费赞地下的飞弹,此刻只是一堆图纸、参数和尚未成型的金属部件。它还没有名字,还没有射程,还没有让任何人害怕。
但它会长出来。就像费赞那棵树,从种子开始,一点一点,长到没人能忽视它的高度。
塔勒比会把它做出来。这是系统给他的承诺,他不会迷茫,因为这是他给利比亚的承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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