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说得隱晦,但是其中之意,便是大郎君杨渥现在还当不起大任。

杨行密闻言后,脸色如常:“那君以为谁才能担此重任?”

“大王身体康健,何必如此急切?”周隱避而不答。

“大郎顽劣至此,孤实在不能不忧心此事。”

“大郎君与钱六郎衝突,孰是孰非,尚未可知……”

“钱六郎来广陵后,素来战战兢兢,况且孤不了解钱六郎,孤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吗?”杨行密神色晦暗。

周隱沉默一瞬后,不知是被杨行密的话打动,还是心中早有想法,他开口道:“大郎君年不过弱冠,可终日以酗酒为乐,流连於烟花柳巷之中……”

杨行密揉了揉眉心,看向周隱的眼神藏著一抹复杂,开口道:“孤知道了,你先忙去吧。”

周隱如蒙大赦,告退离去。

杨行密又唤来方才报信的牙兵:“大郎今日可曾饮酒?”

“回大王,大郎君饮醉了。似是为了一女子,与六姑爷起了爭执。”

儿子和女婿因为一个女人打起来了?

儿子和女婿竟为了个女人当街动手?杨行密心中五味杂陈,先前“生子当如钱六郎”的念头都淡了几分。待细问之下,反而怒火更炽。

原来杨渥醉酒,竟於街市欲强掠民女,恰被其姐杨柔娘撞见。

柔娘以其姐身份劝止,反被杨渥当眾羞辱。隨侍在夫人身侧的钱传璙为维护夫人,方与杨渥爭执起来。

醉醺醺的杨渥哪管许多,竟欲指挥隨身牙兵將钱传璙拿下。此刻外头情形如何,尚不得知。

杨行密听罢,只觉眼前一黑,视线隱隱模糊,似有旧疾復发之兆。静坐缓了许久,方渐渐恢復清明。

一股深沉的悲凉袭上心头。

杨渥太不爭气了。若他身体康健,有时日徐徐图之,仔细培养,定会另择继承人。可感知到自己日渐衰颓的身体,眼下竟是非杨渥不可。

一个杨渥或许无足轻重,然其身为嫡长,身边早已聚拢一眾与之利益捆绑的臣属,其中不乏追隨杨行密多年的老將。

若仓促易嗣,必生大乱。那些已將身家前程押在杨渥身上的人,定会推著他,哪怕逆水行舟,也要爭上一爭。

……

大梁。

“敬翔他好大的胆子!”李振怒道。

从钱传瓘那里离开后,李振就差人去查明敬翔当日找钱传瓘所为何事了。

最终竟查到,刘氏曾经劝说大王让朱家的三娘子嫁给钱七郎!

难怪钱传瓘对他的问话顾左右而言他,原来是这种事,难怪他羞於启齿。

李振与敬翔的关係十分复杂。

他们同为梁王效力,作为心腹谋士,自然是存在竞爭关係的,但是这么多年相处,一步步走到今天,未尝没有同僚之谊。

但是相比敬翔,李振无疑更懂哪些事能做,哪些事不能做。

王女与王子不同,王子娶谁,事关基业国本,王女出嫁,哪怕带著政治意图,名义上也是大王的家事,岂是你能妄加干涉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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