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里,楚军士兵三三两两地站著,目光都落在刘邦身上。

那些目光里有敌意,有好奇,有轻蔑。

刘邦走在这些目光中间,面色如常,甚至还衝一个盯著他看的士兵笑了笑。

那士兵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低下了头。

狂徒看见了这一幕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
这个人,有毒。

帐帘掀开的剎那,里面所有的目光都压了过来。范增坐在左侧,手指搭在酒杯边沿,没有抬眼。

项伯在右侧,身体微微前倾。

两侧的將领有的按著剑柄,有的端著酒爵,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
刘邦站在门口,没有急著迈步。

他抬眼,正对上项羽的目光。

项羽坐在正中,身前摆著一张案几。

他没有起身,只是把身子微微向后一靠,下頜抬起,居高临下地看著进来的人。

他穿著一身玄色深衣,火光照在他的脸上,轮廓分明,眉眼之间是一股天生的睥睨。

那种睥睨不是刻意做出来的,他从小到大就是最强的那个,所以他看人的时候,眼睛里的东西叫作理所当然。

项羽的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不是笑,是审视。

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只是看。

像一只虎在看走进领地的另一只虎。

不急、不躁,因为领地是他的。

刘邦也看著项羽,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
帐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一刻的变化,像两股暗流在水面下碰了一下。

没有声音,但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
刘邦的背挺直,肩膀没有收紧,脸上甚至带著一种不太合时宜的从容。

项羽的目光沉,重,像一柄尚未出鞘的重剑。

他看人的方式是不闪不避的,带著一种將一切都压下去的力量,这种力量不需要证明,因为它从来不曾被挑战过。

刘邦的目光却不同,他也在看项羽,眼神里没有躲闪,没有畏缩,但也没有对抗。

刘邦的眼里没有畏惧,也没有諂媚,那是一种极平的注视,像一面镜子,你看到什么,它就映出什么。

项羽的重瞳里涌上来的压迫感撞进这面镜子,没有激起任何波澜。

一个居高临下。

一个平地直视。

气势上,竟分不出高低。

项羽的眼睛眯了一瞬。

就是这一瞬,刘邦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
幅度极小,不是笑,只是肌肉的一次自然收紧然后放鬆。

大帐中安静得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
项羽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刘邦停下了脚步。

他们之间的距离,还有七步。

七步,不远不近。

近一步则入剑围,远一步则显怯意。

刘邦没有再走,项羽没有起身。

两个人隔著七步,隔著满帐的甲士和杀机,继续对视。

帐外的风忽然停了,整座大帐像是被扣在一个看不见的罩子里,所有的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
范增的酒杯举到一半,停在空中,手指捏得发白。

刘邦在项羽面前七步之遥停下,拱手行礼。

“臣,刘邦,参见上將军。”

声音不高不低,他微微躬身,姿態是恭敬的,却也不是那种趴在地上的卑微。

项羽没有立刻说话。

项羽把酒爵缓缓放下,搁在案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。

项羽开口了,“啊,是关中王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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