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六十二年来第一次,他哭得像个孩子
古树金芒暴涨。
苏晨掌心贴上树干,能量从指缝渗入枝干深处。
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闪了一下。
“已確认。e阶结晶x2消耗。火种製作积分扣除:2000。赋予积分扣除2000。考验场景设计积分扣除:300。余额:3700。”
两道金色光柱从枝干间射出,精准笼罩住林小满和亨利。
二人的身体缓缓浮离地面,双眼同时闭合。
柳语嫣站在石阶下方,双手攥紧。
她想起了自己的考验——活过艾琳娜的一生,从五岁的木箱到暮年的长椅。
“放心。”
苏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
“战区就是他们的试炼场。古树只是做最后的认证。”
柳语嫣愣了一下,然后明白了。
他不是在等他们“够格”才开启考验。
是確认心性已被锻造完毕之后,才让古树盖章。
这就是传火者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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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。
没有边界的黑暗。
亨利站在虚无中。
没有地面,没有天空,脚下踩著某种看不见但能感知到的“存在”。
黑暗深处一团金光亮起。
一位四十余岁的金髮女性,面容端庄,眉眼间带著被岁月打磨出的温柔与坚韧。
深蓝长裙,腰间繫著绣有薪火图腾的白色腰带,指尖残留淡金色光晕。
她的目光落下来。
不是审视,不是威压。
是欣慰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低柔,带著一种跨越数百年的疲惫与释然。
“我叫塞拉菲娜。”
亨利鞠躬,
“晚辈亨利·伯恩斯坦,参加古树试炼。”
塞拉菲娜走近一步。
指尖点出一道金芒。
“活过我的一生。然后告诉我——你愿不愿意接过这盏灯。”
金芒撞入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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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”睁开眼。
阳光从彩色玻璃窗透进来,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斕光斑。
落地镜映出一个十五岁少女的面孔——金色捲髮,蓝色眼睛,面颊带著婴儿肥。
塞拉菲娜·冯·莱茵海姆。
莱茵河畔最古老贵族家族的独女。
亨利在这具身体里感受著一切。
阳光的温度、丝绸贴著皮肤的触感、远处厨房飘来的烤麵包香气。
十五岁、十六岁、十七岁。
然后战爭来了。
凌晨三点,庄园大门被撞开。火把照亮了整片葡萄园。
士兵把父亲按在地上,枪托砸在后脑。母亲的尖叫被粗糙的手捂住。
一家人被丟进流民队伍。赤脚走在碎石路上。
三天后人群衝散,她和父母走失。
十七岁的贵族千金,独自站在满是尸体和哭声的路上。
一只手伸过来。
满身血污的中年男人,围著脏得看不出顏色的围裙,手里拿著一把生锈的手术刀。
“孩子,跟我来。”
约瑟夫,战地医生。
没有执照,没有学位,只有一双稳得不可思议的手。
亨利跟著约瑟夫走进了地狱。
炸塌半边的教堂改成临时救护所。
地上躺满了人。空气里的味道让她当场呕吐。
约瑟夫把一卷绷带塞进她手里。
“会缠吗?”
“不……不会。”
“学。”
她学了。
从缠绷带到清创、止血、缝合。
贵族千金的手指本该弹钢琴、绣花、翻书页。
现在泡在血里,泡在脓液里。
两年,
约瑟夫教会了她所有他知道的东西。
然后他死了。
连续七十二小时手术,心臟在第七十三个小时停了。
倒在手术台旁边,手里还攥著止血钳。
亨利的意识在这一刻被撕裂了。
他看到了伊萨克。
铁皮棚的废墟下,趴在他身上,胸腔的起伏一点一点消失。
手臂箍著他的肩膀,到死都没鬆开。
两段记忆叠在一起。
约瑟夫倒下的画面和伊萨克倒下的画面,在他脑海中重合成同一帧。
同一种姿势。
同一种温度。
同一种——来不及说完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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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拉菲娜接过了约瑟夫的位置,十九岁。
她把约瑟夫教她的东西系统化——消毒规范、分诊制度、护理轮班。
两年,救护所死亡率从百分之六十降到百分之二。
战爭结束了。
她以为一切能回归平常。
然后天裂了。
暗红色漩涡、空间裂缝、异兽倾泻而下。
和他在战区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那些被她救活的人,断腿装了木假肢的老兵、缝了三十七针的年轻母亲、从废墟里挖出来的男孩。
一个接一个站起来。
站在她面前。
“塞拉菲娜小姐!快跑!”
血溅在她脸上,温的。
一个、两个、五个、十个。
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。
她跪在血泊里,双手按在一个男孩胸口。
肋骨全碎了,心臟暴露在空气中,还在跳。
约瑟夫教过她所有技术。
没有一种能修復这个。
“不要死……”
男孩看著她,笑了。
“塞拉菲娜小姐……您的手……好暖……”
瞳孔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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亨利的意识崩了。
不是塞拉菲娜的崩溃——是他自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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