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树金芒暴涨。

苏晨掌心贴上树干,能量从指缝渗入枝干深处。

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闪了一下。

“已確认。e阶结晶x2消耗。火种製作积分扣除:2000。赋予积分扣除2000。考验场景设计积分扣除:300。余额:3700。”

两道金色光柱从枝干间射出,精准笼罩住林小满和亨利。

二人的身体缓缓浮离地面,双眼同时闭合。

柳语嫣站在石阶下方,双手攥紧。

她想起了自己的考验——活过艾琳娜的一生,从五岁的木箱到暮年的长椅。

“放心。”

苏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

“战区就是他们的试炼场。古树只是做最后的认证。”

柳语嫣愣了一下,然后明白了。

他不是在等他们“够格”才开启考验。

是確认心性已被锻造完毕之后,才让古树盖章。

这就是传火者吗!

---

黑暗。

没有边界的黑暗。

亨利站在虚无中。

没有地面,没有天空,脚下踩著某种看不见但能感知到的“存在”。

黑暗深处一团金光亮起。

一位四十余岁的金髮女性,面容端庄,眉眼间带著被岁月打磨出的温柔与坚韧。

深蓝长裙,腰间繫著绣有薪火图腾的白色腰带,指尖残留淡金色光晕。

她的目光落下来。

不是审视,不是威压。

是欣慰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声音低柔,带著一种跨越数百年的疲惫与释然。

“我叫塞拉菲娜。”

亨利鞠躬,

“晚辈亨利·伯恩斯坦,参加古树试炼。”

塞拉菲娜走近一步。

指尖点出一道金芒。

“活过我的一生。然后告诉我——你愿不愿意接过这盏灯。”

金芒撞入胸口。

---

“她”睁开眼。

阳光从彩色玻璃窗透进来,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斕光斑。

落地镜映出一个十五岁少女的面孔——金色捲髮,蓝色眼睛,面颊带著婴儿肥。

塞拉菲娜·冯·莱茵海姆。

莱茵河畔最古老贵族家族的独女。

亨利在这具身体里感受著一切。

阳光的温度、丝绸贴著皮肤的触感、远处厨房飘来的烤麵包香气。

十五岁、十六岁、十七岁。

然后战爭来了。

凌晨三点,庄园大门被撞开。火把照亮了整片葡萄园。

士兵把父亲按在地上,枪托砸在后脑。母亲的尖叫被粗糙的手捂住。

一家人被丟进流民队伍。赤脚走在碎石路上。

三天后人群衝散,她和父母走失。

十七岁的贵族千金,独自站在满是尸体和哭声的路上。

一只手伸过来。

满身血污的中年男人,围著脏得看不出顏色的围裙,手里拿著一把生锈的手术刀。

“孩子,跟我来。”

约瑟夫,战地医生。

没有执照,没有学位,只有一双稳得不可思议的手。

亨利跟著约瑟夫走进了地狱。

炸塌半边的教堂改成临时救护所。

地上躺满了人。空气里的味道让她当场呕吐。

约瑟夫把一卷绷带塞进她手里。

“会缠吗?”

“不……不会。”

“学。”

她学了。

从缠绷带到清创、止血、缝合。

贵族千金的手指本该弹钢琴、绣花、翻书页。

现在泡在血里,泡在脓液里。

两年,

约瑟夫教会了她所有他知道的东西。

然后他死了。

连续七十二小时手术,心臟在第七十三个小时停了。

倒在手术台旁边,手里还攥著止血钳。

亨利的意识在这一刻被撕裂了。

他看到了伊萨克。

铁皮棚的废墟下,趴在他身上,胸腔的起伏一点一点消失。

手臂箍著他的肩膀,到死都没鬆开。

两段记忆叠在一起。

约瑟夫倒下的画面和伊萨克倒下的画面,在他脑海中重合成同一帧。

同一种姿势。

同一种温度。

同一种——来不及说完的话。

---

塞拉菲娜接过了约瑟夫的位置,十九岁。

她把约瑟夫教她的东西系统化——消毒规范、分诊制度、护理轮班。

两年,救护所死亡率从百分之六十降到百分之二。

战爭结束了。

她以为一切能回归平常。

然后天裂了。

暗红色漩涡、空间裂缝、异兽倾泻而下。

和他在战区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
那些被她救活的人,断腿装了木假肢的老兵、缝了三十七针的年轻母亲、从废墟里挖出来的男孩。

一个接一个站起来。

站在她面前。

“塞拉菲娜小姐!快跑!”

血溅在她脸上,温的。

一个、两个、五个、十个。

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。

她跪在血泊里,双手按在一个男孩胸口。

肋骨全碎了,心臟暴露在空气中,还在跳。

约瑟夫教过她所有技术。

没有一种能修復这个。

“不要死……”

男孩看著她,笑了。

“塞拉菲娜小姐……您的手……好暖……”

瞳孔散了。

---

亨利的意识崩了。

不是塞拉菲娜的崩溃——是他自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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