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梁君张临
李效是祖父遗命的顾命大臣,也是张临和张可的亲舅父。李效封植私党,將司马、司徒之位尽数把控,他在国都之內私设七鼎(诸侯之制),甚至僭用圭瓚(玉制酒器)祭祖,其威势已凌驾於国君之上。
面对这位既是至亲又是权臣的舅父,张临以“先君薨而哀慟过度,抱疾静养”为由,將日常政务全权委於冢宰,自己则深居简出,不问朝政,实为暗中联繫那些被李效打压的卿士贵族。
自李效掌权以来,多有打压除李氏之外的贵族,尤其是赵氏,忆往昔,赵氏何等风光?
想你李氏只不过侥倖在宣公(张渡)时捡了梁贼张琢的人头才开始富贵起来,现在掌了权就想跟张氏和赵氏打擂台?
狗儿的,你李氏只不过是张氏养的一条狗,就想咬主人,我赵氏不答应!
於是赵氏拉著那些遭受过李氏欺压的贵族积极投靠张临。
对此,李效全然无知,他对张临尽托朝政的做法十分满意,认为这个外甥懦弱,和张可一样,不足为虑,愈发肆无忌惮地在国都內僭越礼制,私设武库,养私兵,甚至以冢宰之身行国君之权。
至於被李效安插亲信的汉中六军,实际上並没能掌控多少,只因,六军之中,披甲率最高,战斗力最强的武军,將领是张世东的后代,张思力。
但张思力此时对张氏並没有多大的归属感,他在观望,谁胜算大就帮谁!除了李效亲信掌握的北军之外,其他四军是和张思力一样的想法。
之所以会中立不站队,是因为李效有私兵,张氏有族賁。
时间来到了公元前569年,春。
这一年,李效已经想好怎么李氏代张了。
依照旧例,国君应於国都之北举行“春社”大典,祭祀地神,祈求丰收。李效作为冢宰,本应辅佐君王,但他急於展示权威,直接代张掌梁的目的,竟私自下令將祭祀所用的牺牲(牛羊)改为只有国君才能使用的“太牢”之礼,並准备佩戴只有诸侯才能佩戴的“九章纹”服饰主祭。
消息传入深宫,张临知道机会来了。老祖宗有句话说得好,机会稍纵即逝!
他当即下密令,在祭祀当日剷除国贼!
祭祀当日,李效正要行礼,旬泉君赵思能带领著张氏族賁封锁现场。
“奉君上詔令!”找死能高举符节,厉声喝道,“《周礼》有云:『器用陶匏,以象天地之性。』冢宰李效,僭越礼制,擅用国君之礼,大不敬!依律,当废为庶人,收押待审!”
李效大惊失色:“竖子安敢!我是国君舅舅,是简公託孤之臣,谁敢拿我?”
“孤敢拿你!”张临一身素服,出现在高台之上,声音冷冽,“舅父,你忘了自己的身份,忘了当今梁国姓张,不姓李!”
隨后张氏族賁一拥而上,將这位权倾朝野的冢宰当场拿下,剥夺一切官职采邑,流放於羌原。
至於他那些私兵,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赶来的张思力当场拿下!
清除掉李效之后,张临先是按功封赏,又经五年时间,完全收回权利,掌控汉中六军后,不再遮掩,彻底展露本色。
他先是作《梁刑书》:
张临亲自修订律令,將文公时所著的《梁经》修改,增加法文,废除世卿,採用客卿,行“奖军功”“奖耕战”
不仅如此,他还开阡陌,奖耕织,他將李效被没收的采邑土地重新丈量,分配给无地流民,规定凡向国家缴纳粮食布帛多者,可免除徭役,汉中盆地沃野千里,短短数年,粮仓皆满。
公元前560年,秦景公深陷与晋国的爭霸泥潭,无力南下,张临嗅到机会,率军夺回陈仓郡,兵临雍城,秦国怕两线作战,只能求和,还回所占梁城,並遣质於梁。
明年,张临议伐蜀。以司马赵思能將中军,张思力副之。师逾岁,克梓潼,破广都。蜀王震恐,稽首称臣,国为附庸。
又二年,巴人寇汉阴。张临復命赵思能將,张思力副之,期年灭巴。遂收南阳之地,置南阳郡,治上庸。梁於是再霸西土,天子赐胙肉,命为西侯。
一日,张临登汉中城,顾盼慨然,谓左右曰:“孤今之所为,得无愧於文昭公之血胤、文公之子孙乎?”
左右皆曰:“君上英武明睿,足与文昭公、文公比肩而立也!”
临笑曰:“人岂不自知?若遇文昭公,当为孝子,诚奉而待立也!若遇文公,当北面事之!何况孤为子孙乎?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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